都绝户了，还拼命挣钱干嘛？看见父亲50岁就躺平，我崩溃了！

文/太阳随笔

我今年三十一，在市里一家装修公司做监理，一个月拿七八千，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我爸今年五十，按理说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还能再拼几年的岁数，可他已经在家待了快一年，哪儿也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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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从去年春天开始的。那天我正在工地盯水电，我妈打电话过来，说你爸把工作辞了，我当时手里的卷尺差点掉地上，我爸在镇上的木材厂干了二十多年，从搬运工干到车间组长，虽说辛苦，但收入稳定，五险一金都有，怎么说辞就辞了。我妈说，他觉得没意思，不想干了，我当时以为他就是累了，想歇几天，结果这一歇，就再也没回去过。

他辞职的真正原因，我是后来从邻居那儿听来的，他们厂里评先进，有个比他晚进厂十年的同事评上了，奖金五千块，那人家里有两个儿子，在厂里说话声音都比别人大，我爸回来之后，自己喝了半瓶白酒，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烟，我妈劝他，他说，老子干了二十多年，还不如一个晚来的，我有啥意思。

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总说他没儿子，家里这一支到他这儿就断了，我小时候不懂，只记得每逢过年，他们总要念叨几句，我爸就低头喝酒，不说话，那时候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老皇历，谁还信这些，可现在我明白了，这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几十年，拔不出来了。

我工作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寄钱，逢年过节买东西回家，我爸收到钱的时候，总是说别乱花，你自己留着，可我知道他心里想的不是这个，有一次我过年回家，给他买了双皮鞋，他穿上在屋里走了两步，说要是你是个小子，这鞋我天天穿。我没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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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端午，我们一家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回来的路上，他突然说，都绝户了，还拼命挣钱干嘛。我手里的粽子差点掉地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说，我这一辈子，省吃俭用，到头来连个顶门立户的人都没有，钱再多有什么用，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告诉他，我在这里，我工作，我赚钱，我愿意照顾他和妈，可他好像听不进去这些话。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不爱出门了，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听收音机，偶尔去村口的小卖部买包烟，我妈有时候劝他出去走走，他说没意思，我说爸你以前不是喜欢下棋吗，去公园跟人下两盘，他说下棋也得有心气，现在没那个心气了，我看着他坐在那儿，背有点驼，头发白了一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一回我朋友来家里玩，看见我爸那个样子，私下跟我说，你爸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说是啊，可我没办法，朋友说，你得让他看到，你这个女儿不比谁家儿子差，我点点头，可我心里清楚，问题的根子不在我身上，他不是觉得我不够好，他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身份，那个能让他抬起头的身份。

上个月我回家，看见他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拿着个旧算盘，一下一下地拨，我走过去问他干嘛呢，他说没事，随便拨着玩。我站在他旁边，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我想，也许他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坎了。他心里的那个绝户的坑，我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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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每个月还是会寄钱回去，还是会打电话，还是会回家，但我不再试图说服他了，他是成年人，他有他的想法，他有他的痛苦，我只能做好我自己，把日子过好，让他看到，他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挺好。至于其他的，我管不了，也不想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