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红军长征创建落脚点，其婆姨让初到陕北的毛主席双脚穿上棉鞋

1935年冬天，瓦窑堡已经很冷了。

长征结束不久，毛泽东身上仍是一路征尘，脚上穿的却还是单鞋。刘志丹见到后，没有多说什么，回家便把这件事告诉妻子同桂荣。

陕北人习惯把妻子称作“婆姨”。据女儿刘力贞后来回忆，刘志丹对同桂荣说，寒冬腊月，毛主席还穿着单鞋，要她赶快做一双棉鞋。同桂荣上街买来黑色礼服呢作鞋面，连续赶了两天，终于把鞋送到毛泽东手中。

毛泽东穿上后走了几步，大小正合适，还称赞她手巧。

这双鞋看起来只是寻常针线活，背后却有一层特殊意味：给毛泽东送来棉鞋的人，正是

刘志丹的妻子

；而为走完长征的中央红军准备好落脚之地的，正是刘志丹等人苦心经营多年的西北根据地。

## 红军还在寻找去处，他已在西北留下三块“立足地”

中央红军开始长征时，并没有预先确定最终要到陕北。

从湘西到川黔边，从川西北到甘东北，战略落脚点几经调整。队伍走出草地、翻越岷山时，人员锐减，补给困难，身后还有国民党军队追击。红军最需要的，已不只是一个可以到达的地方，而是一块有群众、有政权、有武装，能够真正站住脚的根据地。

直到进入甘肃哈达铺，毛泽东等人从报纸上得知：陕北还有刘志丹领导的红军，还有一片没有被国民党军队摧毁的苏区。

这个消息改变了长征的方向。

1935年9月的榜罗镇会议

，中共中央正式决定把陕甘革命根据地作为落脚点；10月19日，中央红军到达吴起镇。

然而，这片根据地不是突然出现的。

大革命失败后，刘志丹参加领导渭华起义。起义受挫，他没有离开西北，而是一次次重整力量。他逐渐认识到，仅有一支能打仗的队伍还不够：没有群众支持，红军就没有粮食和情报；没有稳定地域，部队每次受挫都只能从头再来。

刘志丹曾提出用“红色、白色、灰色”三种形式开展武装斗争：既建立党直接领导的革命武装，也到国民党军队中开展兵运，还争取、教育可以改造的地方武装。

这些办法不是纸面设计，而是在陕甘复杂环境中逼出来的生存之道。当地军阀林立，民团、土匪和哥老会势力交错。力量弱小时，如果把所有人都推向对立面，根据地很难存活。

在经历照金等地的挫折后，刘志丹等人又确定以

安定、南梁、照金

为依托，形成相互策应的游击区域。毛泽东后来曾称赞这种办法如同“狡兔三窟”，认为它为革命保存和发展力量打开了局面。

其中，南梁成为最重要的支点。

## 根据地不能只靠枪，还要让百姓愿意留下来

1934年11月

，陕甘边区苏维埃政府在南梁荔园堡成立，习仲勋当选政府主席，刘志丹担任军事委员会主席。

这里没有坚固城池，也没有充足物资。真正支撑政权的，是一套尽量符合当地实际的办法。

土地分配避免简单扩大打击面；边区开办集市，允许商贩往来；对不同地方武装区别对待，能争取的争取，民愤极大的坚决打击；红军还重视纪律，不随便拿群众东西。

一次，一名白区商人来到南梁，想给站岗的红军战士塞钱和香烟。战士将钱扔在地上，商人误以为给少了，十分害怕。刘志丹、习仲勋得知后，派干部向商人解释红军纪律，同时批评战士态度生硬。

商人这才明白，红军拒绝收钱，不是索取更多，而是有纪律约束。消息传开后，敢到根据地做生意的人渐渐多了，封锁中的物资也有了流动渠道。

这类事情看似不如战斗激烈，却决定了红旗能否在当地扎根。根据地不是地图上涂出的一块颜色，而是老百姓愿不愿意送粮、传递消息，愿不愿意把子弟送进红军。

1935年2月

，国民党调集重兵，对陕甘边和陕北根据地发动第二次“围剿”。刘志丹被推举为前敌总指挥。他避开敌人优势兵力，寻找薄弱部队作战，经过数月转战，相继解放安定、延长、延川、安塞、靖边、赤安等县城，将陕甘边与陕北两块苏区连成一片。

到中央红军北上前夕，这里已形成拥有多座县城、覆盖广大区域的西北革命根据地。长征队伍最终能够“有点可落”，靠的正是这些年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群众基础、红色政权和武装力量。

## 他亲手保住的根据地，也在危急时刻保住了他

就在中央红军向陕北进发时，根据地内部却发生了一场严重危机。

1935年秋

，错误肃反扩大化，刘志丹等一批西北红军干部被列入逮捕名单。刘志丹途中得知消息时，本来有机会避开。

他没有走。

据刘力贞转述，刘志丹把相关信件交还通信员，随后主动前去报到。对他而言，率部抗拒或许可以暂时自保，却可能造成红军内部冲突，毁掉多年才形成的西北根据地。

这个选择的代价十分沉重。刘志丹被关进瓦窑堡的窑洞，戴上手铐脚镣。妻子同桂荣带着女儿前去探望，牢房窗户被砖封住，只留下一个气眼。女儿喊着父亲，里面传出的只有咳嗽声。

转折发生在中央红军到达陕北以后。

毛泽东得知肃反扩大化和刘志丹等人被关押的情况，当即要求

停止逮捕、停止审查、停止杀人，一切听候中央解决

。不久，刘志丹获释。

这不只是营救了几名干部。中央的及时处理，制止了事态继续扩大，也保护了西北红军的骨干力量，避免刚刚抵达陕北的中央红军与当地红军之间产生更深裂痕。

刘志丹恢复工作后，没有计较个人遭遇。他服从中央领导和部队整编，担任红十五军团副军团长兼参谋长，后来又任红二十八军军长。毛泽东到陕北后与他见面不多，却留下了明确评价：只见过一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

也正是在获释后的那个冬天，刘志丹看到毛泽东脚上的单鞋，让同桂荣赶做了一双棉鞋。

这时再看那双鞋，分量便不一样了。刘志丹刚从错误肃反中走出来，没有把委屈变成隔阂，首先想到的仍是中央红军能否在陕北站稳，想到的是领袖的健康和革命的全局。

1936年3月

，刘志丹率红二十八军参加东征，渡过黄河，向晋西北挺进。4月14日，他在山西中阳县三交镇战斗中亲临前线，不幸中弹牺牲，年仅33岁。

后来，保安县改名为志丹县。毛泽东为他题写“群众领袖，民族英雄”，周恩来也留下了“人民的英雄，要数刘志丹”的题词。

刘志丹留下的，不只是一支队伍或几块苏区。长征红军抵达陕北时，脚下有土地，身边有群众，前方有重新集结和走向抗日前线的可能。而同桂荣做出的那双棉鞋，则把宏大的历史落回一个具体细节：有人用多年斗争守住一片根据地，也有人用两天针线，为远道而来的红军暖住双脚。

如果身处刘志丹当时的境地——明知留下可能遭受错误审查，离开又可能引发内部冲突，你会选择暂时避开保存自己，还是像他一样留下维护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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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①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刘志丹：“为共产主义信仰奋斗到底”》

②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毛泽东：陕北是“落脚点”与“出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