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莱投八路鞋破无人做，延安见毛湘音听不懂

理查德·施泰因，1920年2月11日生于奥地利维也纳，1937年加入奥地利共产党，1938年为避纳粹追捕离欧，1939年1月抵上海，后转天津、北平行医并秘密为晋察冀购运奎宁。1941年秋由地下党交通员带路穿封锁线进入平西，转晋察冀军区，聂荣臻按德语“Frei（自由）”谐音赐名“傅莱”，派往唐县葛公村白求恩卫生学校任教。

入山时傅莱身高近一米九，脚码远超根据地标准。后勤按战士尺码发的布鞋他穿不上，鞋帮裂底，初期只能裹破布行军。唐县老乡头回见洋人大脚，拿自家人鞋样比划不敢下手，村干部解释“这是外国医生傅莱”才有人按他脚底描样，绱了一双加宽加长的布鞋。夫人江国珍日后回忆：“傅莱的脚太大了，发的鞋他穿不上，很受苦。老百姓给他做了很合适的鞋，他觉得真舒服，真好。”——不是“没人给做”，是第一次见这号脚，比样才敢缝。

中文关更难。傅莱拒配翻译，讲稿逐字注汉字拼音，为45分钟课背8小时，半年后能日常对话、用中文上课，但各地方言仍吃力。

1944年傅莱调延安，入中国医科大学任教，窑洞里用美国援华会菌种试制粗制青霉素。1945年春前后毛泽东于枣园或杨家岭见他，当面夸“洋中医”。毛说湘潭话，傅莱听不连贯，毛试几句英语也因口音语境对不上，两人靠在场翻译接话。傅莱后来转述：毛主席态度诚恳、话里雄辩，他只接住零碎。临别毛嘱“有困难找杨尚昆、胡耀邦”。

1942年傅莱交入党申请，1944年在延安获批入党；1953年入中国籍，2004年11月16日卒于北京，获三级独立自由勋章、解放勋章。

洋医生赤脚进平西，老乡比着脚样绱鞋；三年后坐毛主席对面，两边话都飘着接不全——队伍收人不看出身看脚底板，也看听不听得懂谁在说“依靠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