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二舅是千万富翁,我娶媳不上门不随礼,今有事求我,齐上门了
发布时间:2026-09-11 15:27 浏览量:1
齐上门
我娶媳妇那年,是腊月。
天冷得邪乎,院子里搭的棚子,风一吹,红绸子哗啦啦响,像谁在拍巴掌。我爹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我娘一趟一趟往村口跑,围裙上沾着面,手里攥着块抹布,其实啥也擦不干净。
大舅二舅没来。
大舅在深圳,二舅在杭州,都是千万身家的人。我爹说,人家忙,生意人,脚底下都是钱,停一天得少挣多少。我娘不说话,把一屉馒头端上桌,馒头裂了口,热气冒出来,像叹气。
礼也没随。
村里人嘴碎,吃席的时候有人问:“你两个舅舅呢?那么大的老板,外甥结婚都不来?”我爹嘿嘿笑,说路远,说电话里道过喜了。那人哦一声,夹块肉塞嘴里,嚼得吧唧响。
我心里有疙瘩,但没说出来。媳妇倒是说了:“你舅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咱?”我说不是,人家是真忙。媳妇不吭声了,低头数红包,数来数去就那些,薄薄一沓。
日子照过。我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媳妇在铺子后面支了个摊,卖水饺。冬天手上全是裂口,夏天一身机油味。攒了三年,把老房子翻修了,又攒两年,买了辆二手面包车。我爹说,行了,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今年开春,大舅二舅来了。
两辆车,一黑一白,停在铺子门口,把路堵了一半。大舅先下车,胖了,脖子上的金链子陷进肉里,笑呵呵喊我小名。二舅跟在后面,瘦,眼镜片厚,手里提个纸袋,说是给我带的茶叶。
我把他们让进屋,媳妇倒了水。大舅四下看看,说铺子小了点,二舅说位置还行,临街。寒暄了半炷香工夫,大舅搓搓手,开口了。
“你表哥,出事了。”
表哥是大舅的儿子,在深圳搞什么金融,穿西装打领带,朋友圈里天天晒飞机票。我没见过几面,印象里他说话爱扬下巴。
“资金链断了,”大舅说,“挪了点公司的钱,现在补不上,要立案。”
二舅接话:“我们俩凑了凑,还差个口子。你这边……铺子抵押一下,帮衬帮衬。”
我端着水杯,没喝。媳妇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抹布拧成了麻花。
“当年你结婚,”大舅顿了顿,“我俩确实走不开。你别往心里去。”
二舅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响了一声。
“大舅二舅,”我说,“我结婚那年,腊月二十二,下着雪。我爹在村口等了仨钟头,回来棉鞋湿透了,脚冻得走不了路。我娘把给你们留的席面,热了又热,最后自己吃了,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大舅脸上挂不住,二舅低头喝茶。
“钱的事,”我说,“铺子是我和媳妇一分一厘挣出来的,面包车是二手的,房子刚还完账。表哥的事我帮不上。”
大舅站起来,凳子腿刮得地砖吱呀响。二舅拉他袖子,他没理,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就看着你表哥进去?”
我说:“当年你们看着我结婚,不也没来?”
院子里静得很。媳妇在后头轻轻吸了下鼻子。
车开走的时候,我爹从后屋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说里面是两万块钱,让我追出去。我没接。
“爹,”我说,“这钱留着,给你和我娘买双好棉鞋。”
我爹站了一会儿,把信封揣回去,说:“行。”
晚上媳妇问我,心里痛快不。我说不痛快。她说那你咋不帮。我说,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情分早没了,本分我得守着。
第二天大舅给我打电话,声音哑了,说当年是他们不对,钱不要了,他自己想办法。我说嗯。他又说,你表哥要是真进去了,你别恨他。我说我不恨他,我跟他没仇。
挂了电话,媳妇端来一碗水饺,说趁热吃。我吃了,韭菜鸡蛋的,咸淡正好。
后来听说表哥的事解决了,大舅卖了套房。二舅把杭州的铺子转了一间。这些跟我没关系了。
今年过年,我给我爹买了双棉鞋,里头带毛的。他穿上走了两步,说暖和。我娘在旁边笑,说鞋底厚,踩雪不滑。
院子外头又下雪了。媳妇在屋里喊,水饺好了。我拍拍身上的雪,推门进去,热气扑面。
日子还是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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