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为他铺就通天路,他却要她跪着擦鞋:这场婚姻还剩什么?
发布时间:2026-01-10 17:43 浏览量:3
引子
那杯红酒泼过来时,司燃终于看清解清辞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是如何熄灭的。
他曾以为她是永远温顺的金丝雀,直到她笑着告诉他——
他脚下每块砖石都刻着她的名字。
1
“清辞,给王总倒酒。”司燃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解清辞握着酒瓶的手指紧了紧,指甲嵌进掌心。她穿着那件司燃选的米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能展现优美的锁骨线,又不会显得过于轻浮。这是她结婚三年来最常扮演的角色——司太太,温婉得体,进退有度。
“王总,请。”她倾身倒酒,脸上是练习过千百遍的得体笑容。
王总五十多岁,头顶已经稀疏,一双眼睛在解清辞弯腰时毫不避讳地在她胸口停留。他接过酒杯,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司太太真是越来越有韵味了,”王总笑着说,转头看向司燃,“司总好福气啊。”
司燃举杯,嘴角上扬:“王总过奖了。清辞,再给王总满上。”
解清辞又倒了一杯。这次王总的手抬得更高,几乎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抬眼看向司燃,发现丈夫正专注地看着合同条款,对她的不适视而不见。
“清辞啊,”王总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我正好有个表弟在规划局...”
解清辞想要抽回手,但王总握得更紧了。她看向司燃,用眼神求救。司燃终于抬起头,却只是笑着说:“王总,咱们先喝酒,生意的事慢慢聊。”
那一刻,解清辞觉得包厢里的空气突然稀薄起来。她猛地把手抽回,酒瓶脱手,半瓶红酒精准地洒在王总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
王总的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黑。司燃“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地看着解清辞。
“对不起王总,我妻子手滑了。”司燃先向王总道歉,然后转向解清辞,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清辞,道歉。”
解清辞看着那滩酒渍在王总胸前蔓延,像一朵丑陋的花。她张了张嘴,想说这根本不是意外,想说王总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想说司燃你明明看见了。
但她最终只是低下头:“对不起,王总。”
王总冷哼一声,抽出纸巾擦拭,却故意把动作做得很大,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不满。司燃立刻赔笑:“王总,这西装我赔您一套新的。清辞,”他声音又冷下来,“还不快帮王总擦干净?”
解清辞愣住了。她看着司燃,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维护,哪怕只是一点点暗示这不是认真的。
但司燃的眼神里只有命令和警告。
“跪下,”王总突然开口,脸上挂着恶意的笑,“跪下擦,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城南那块地...”
司燃的脸色变了。解清辞知道那块地对司燃的公司有多重要,那是他等了两年才等来的机会。她也知道,如果今天得罪了王总,司燃这些年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
“清辞。”司燃又叫了她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带着恳求。
解清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她看着司燃,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慢慢弯下腰,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王总得意地笑了,司燃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解清辞站直了身体。她拿起桌上另一杯没动过的红酒,看着司燃,然后手腕一翻,整杯酒精准地泼在了司燃脸上。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司燃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淌,浸湿了他昂贵的白衬衫。
“司燃,”解清辞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忘了你最初的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吗?你忘了第一笔订单是谁帮你拿下的?你忘了你父亲住院时,是谁四处求人找的专家?”
她把空酒杯轻轻放回桌上,玻璃撞击大理石的声响清脆得像某种宣告。
“你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脚下踩的每一块砖,都是我铺的。”
说完,解清辞转身离开包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坚定,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司燃僵在原地,红酒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王总目瞪口呆,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司总,这...”王总先反应过来。
司燃抹了把脸,突然笑了:“让王总见笑了。我妻子今天心情不太好。”但他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那眼神冷得吓人。
解清辞走出酒店,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她没有叫车,就这样沿着街道往前走。包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司燃的来电。她按掉,关机。
三年了。她嫁给司燃三年,陪他从一个只有五个人的小公司做到如今估值上亿的企业。她动用人脉帮他拉投资,陪他参加各种应酬,甚至在他父亲病重时放下自己的工作全天候陪护。
她以为这是爱情,是夫妻间的扶持。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在司燃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一个可以在必要时牺牲尊严去换取利益的女人。
手机在包里沉默。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映在她眼睛里,却照不进心底那片突然荒芜的地方。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闺蜜林悠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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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林悠开门时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面膜碗。看到解清辞的样子,她立刻把碗放下。
“怎么了这是?”林悠拉她进屋,“司燃又让你去应酬了?”
解清辞没说话,只是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林悠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和她与司燃那套冷色调的大平层完全不同。
“他让我给一个老色鬼倒酒,”解清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人摸我的手,司燃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后来我不小心把酒洒在那人身上,司燃让我道歉,那人让我跪下擦干净。”
林悠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呢?你该不会...”
“我泼了司燃一脸酒,”解清辞说,“然后走了。”
林悠愣了两秒,突然鼓掌:“干得漂亮!我早就说司燃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
解清辞苦笑。当初所有人都反对她和司燃在一起。她家境优越,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自己毕业于顶尖商学院,毕业后在一家投行工作,前途无量。而司燃当时只是个创业失败的穷小子,住在租来的地下室,欠了一屁股债。
但她就是爱他。爱他的野心,爱他的执着,爱他眼中那种不服输的光芒。
所以她不顾父母反对,辞去工作,用自己的人脉和积蓄帮他东山再起。她陪他吃了一个月的泡面,陪他一个一个客户地拜访,陪他在无数个深夜讨论公司发展。
她以为他们是战友,是爱人,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我要离婚。”解清辞说。
林悠正在倒水的手顿住了:“你想清楚了?真的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不是第一次了,”解清辞接过水杯,手指冰凉,“只是这一次最过分。这三年,他越来越把我当成附属品。公司做大了,他开始觉得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本事。我提的意见他不听,我想回职场工作他说不需要,就连我父母来家里,他都是一副施舍的态度。”
她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上周我去公司找他,听见他助理跟新员工介绍我——‘这是司总的太太,以前帮过司总一点忙’。一点忙,呵。”
林悠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离吧,我支持你。你才二十八岁,名校毕业,有能力有人脉,离了司燃只会过得更好。”
解清辞靠在林悠肩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为司燃,是为那个曾经奋不顾身去爱的自己。
那一晚,司燃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发了几十条信息。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道歉,再到最后的威胁。
“解清辞,你最好马上回家。”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向王总道歉。”
“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不要给我添乱。”
“城南那块地要是黄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回电话。”
解清辞一条都没回。她删除了所有信息,拉黑了司燃的号码,然后关了手机,在林悠家的客房里沉沉睡了。
这是三年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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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一早,解清辞开机,未接来电和短信涌进来,大部分是司燃的,还有几个是公司的人。
她挑了一个公司法务李律师的电话回拨过去。李律师是她大学学长,当初是她介绍进公司的。
“清辞,”李律师的声音很谨慎,“你还好吗?”
“我准备和司燃离婚,”解清辞开门见山,“需要你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想清楚了?”
“非常清楚。”
“好,”李律师说,“那我先给你讲一下基本情况。公司的股权结构你清楚,你名下有多少股份?”
解清辞报了个数字。这是当初司燃为了感谢她的付出,转让给她的部分股权,虽然不多,但价值可观。
“这部分股权是离婚时可以分割的财产,”李律师说,“另外,你们婚后购买的房产、车辆、投资,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你得准备好证据,证明你对公司的贡献,这部分在财产分割时会有影响。”
解清辞苦笑:“我当初帮他,没想过要什么回报,所以很多事都没留证据。”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律师叹气,“司燃那个人我了解,他绝不会轻易放手。而且他现在...有点变了。公司做大了,身边围着一群人,说话做事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解清辞说,“所以才要离婚。”
“那你住哪儿?需要我帮你找房子吗?”
“暂时住朋友家,”解清辞说,“我打算先找份工作。离开职场三年,不知道还有没有公司要我。”
“你开什么玩笑,”李律师笑了,“解清辞三个字在投行圈还是有点分量的。你要是真想工作,我这儿就有推荐。我有个朋友在恒远资本做总监,他们最近正好在招人。”
解清辞心里一动。恒远资本是业内顶尖的投资机构,能进去当然好,但她也有顾虑:“我不想欠太多人情,而且我三年没工作了...”
“相信我,”李律师打断她,“你的能力还在。当初要不是为了司燃,你现在早就是合伙人了。我帮你约个面试,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挂了电话,解清辞坐在床边发呆。林悠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
“吃饭,”林悠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我们出去逛街,买新衣服,做新发型。解清辞2.0版本今天正式上线。”
解清辞被逗笑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米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突然觉得陌生。这是司燃喜欢的打扮,温婉,柔顺,没有攻击性。
但这不是她。
她曾经是辩论队队长,是商学院的风云人物,是在投行实习时就让前辈刮目相看的解清辞。
“好,”她说,“我们去逛街。”
那天下午,解清辞剪短了长发,染成了深棕色。她买了几套职业装,风格利落干练。站在试衣镜前,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自己。
晚上,李律师发来了恒远资本面试的信息。面试官叫陆景行,是恒远最年轻的总监。
解清辞在网上搜了陆景行的资料。三十二岁,常春藤毕业,在华尔街工作过五年,三年前回国加入恒远,主导了几个很成功的投资项目。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对工作要求极高的人。
她花了一整晚准备面试。查恒远近期的投资方向,分析市场趋势,准备可能会问到的专业问题。凌晨三点,她合上电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那是挑战带来的兴奋,是她曾经熟悉的感觉。
手机震动,这次是她母亲打来的。
“清辞,司燃来家里了,”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说你们吵架了,你离家出走。怎么回事?”
解清辞深吸一口气:“妈,我要和他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母亲终于开口:“你想好了?当初你那么坚持要嫁给他...”
“就是因为当初太坚持,现在才要结束,”解清辞说,“妈,他变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看清。”
“那你住哪儿?回家来住吧。”
“我先住林悠这儿,过段时间找房子。妈,这事你先别告诉爸,他心脏不好。”
“我知道,”母亲叹气,“但你爸迟早会知道。清辞,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只是离婚不是小事,你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得很清楚。”
挂了电话,解清辞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繁华,车流如织。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看着窗外,司燃从背后抱住她,说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的拥抱是真心的,她相信。
但真心会变,人会变。只是她变得太慢,等到发现时,已经伤痕累累。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看以前的照片。有她和司燃刚认识时的合影,两人都笑得灿烂;有婚礼上的照片,她穿着婚纱,眼里全是幸福;有公司开业时的照片,她和司燃一起剪彩,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张一张删掉。
删除到最后一张时,她停顿了一下。那是司燃第一次赚到钱,给她买了一条项链。不贵,但他说以后会给她买更好的。照片里她戴着项链,笑得像个孩子。
她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她需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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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恒远资本的办公室在CBD最贵的写字楼里。解清辞站在大楼前,抬头望了望高耸的玻璃幕墙,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接待很专业,核实了她的预约后,带她到会客室等待。
“陆总监还在开会,请您稍等。”接待员说完就离开了。
解清辞环顾四周。会客室的装修简洁现代,墙上挂着恒远投资的成功案例展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项目——那是她前公司曾经想拿但没拿下的。
门开了,陆景行走进来。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他手里拿着文件夹,目光直接落在解清辞身上。
“解小姐?”他伸出手,“陆景行。”
“解清辞。”她起身握手。陆景行的手干燥有力,握手的时间恰到好处。
“坐,”陆景行在她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你的简历我看过了。沃顿商学院毕业,毕业后在摩根士丹利工作两年,参与过三个大型并购案。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空白三年。这三年你在做什么?”
直接切入主题。解清辞早有准备:“我结婚了,帮我丈夫创业。”
“创业成功了吗?”
“公司估值目前大约八亿。”
陆景行挑了挑眉:“那为什么现在想出来工作?做阔太太不舒服?”
“我离婚了,”解清辞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我从来没想过做阔太太。当初帮他创业是因为爱,现在离开是因为不爱了,就这么简单。”
陆景行看了她几秒,突然笑了:“诚实。那说说你为什么想加入恒远。”
解清辞开始讲述她对行业的理解,对恒远投资方向的分析,以及她认为自己能带来的价值。她准备了整整十三页的PPT,但陆景行没让她打开电脑。
“我看了你发来的分析报告,”陆景行说,“写得很专业。但我想知道,离开职场三年,你的专业能力还剩多少?行业变化很快,三年前的认知可能已经过时了。”
“所以我用了一周时间恶补,”解清辞说,“我看了恒远过去三年所有的投资案例,分析了市场趋势变化。我的学习能力很强,这一点在简历上有体现。沃顿三年读完本科和硕士,全A毕业,这应该能证明。”
陆景行点头:“确实。但你了解恒远的工作强度吗?我们这里不养闲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是常态,出差频率很高。你有家庭负担吗?”
“没有孩子,正在离婚,父母身体健康,我自己也没有任何会拖累工作的因素。”解清辞回答得干脆利落。
“最后一个问题,”陆景行合上文件夹,“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三年前你会选择结婚创业,还是留在职场?”
解清辞思考了几秒:“我选择过的事,不会后悔。那段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从零开始搭建一个公司,如何管理团队,如何应对危机。这些经验在投行学不到。虽然现在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但过程本身是有价值的。”
陆景行站起来,再次伸出手:“下周一入职,有问题吗?”
解清辞愣了一下:“您这是...录用我了?”
“试用期三个月,”陆景行说,“工资按行业标准,具体数字HR会和你谈。但我提醒你,试用期会很辛苦,我要看到你的真实能力。”
“我不会让您失望。”解清辞握紧他的手。
离开恒远,解清辞站在阳光下,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她给林悠发了条信息:“我找到工作了,恒远资本。”
林悠秒回:“太棒了!今晚庆祝!不过...你先看看你左边。”
解清辞转头,看见司燃站在不远处的一辆车旁,正看着她。他穿着西装,但头发有些乱,眼下有黑眼圈,看起来一夜没睡。
她收起手机,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
“清辞,”司燃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我怎么跪下给人擦鞋,还是谈你怎么逼我道歉?”解清辞的声音很平静。
司燃的脸色变了变:“昨天的事是我处理不当,我道歉。但你也太过分了,当众泼我酒,让我在王总面前丢尽了脸。”
“所以你觉得问题在于我让你丢脸了?”解清辞觉得可笑,“司燃,王总摸我的手,你看得清清楚楚,却装作没看见。在你眼里,我的尊严不如一单生意重要,是吗?”
“那是逢场作戏!”司燃提高声音,“生意场上这种事多了去了,你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怎么昨天就那么敏感?”
“因为以前你会维护我,”解清辞说,“公司刚起步时,有个客户对我动手动脚,你当场把合同撕了,说‘我的女人不是用来换生意的’。你还记得吗?”
司燃愣住了。他记得,那时候公司很小,那单生意对他们很重要,但他还是那么做了。因为他爱她,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她。
“人都是会变的,”解清辞继续说,“你变了,从那个会为我撕合同的司燃,变成了逼我给骚扰我的人道歉的司燃。我也变了,从那个愿意为你放弃一切的解清辞,变成了不想再委屈自己的解清辞。”
“我没有变!”司燃抓住她的手腕,“清辞,我只是...公司现在压力很大,城南那块地对我很重要。王总那个人虽然作风有问题,但他确实能帮上忙。我只是想先把生意谈下来,事后我会找他算账的。”
“事后?”解清辞甩开他的手,“司燃,有些事没有事后。当你选择牺牲我的尊严去换利益时,我们就结束了。”
她转身要走,司燃拦住她:“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跪下来求你吗?好,我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受委屈。我们回家,好好谈谈,行吗?”
“我要离婚,”解清辞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找好律师了,协议很快会送到你公司。公司的股份我要我应得的部分,房产和投资按法律分割。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司燃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解清辞,你别忘了,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是你一手做起来的?”解清辞笑了,“司燃,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第一笔五十万的投资,是我找我爸的学生拉的。你第一个大客户,是我通过前同事的关系介绍的。你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是我抵押了我父母给我买的房子,给你凑了两百万周转。你现在告诉我,公司是你一手做起来的?”
司燃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不想跟你算这些账,”解清辞说,“因为当初做这些,我是心甘情愿的。但现在我要拿回我应得的部分,这也是我应得的。”
她拿出手机,叫了辆车,不再看司燃。
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司燃突然说:“清辞,你还爱我吗?”
解清辞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开走了,司燃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车流中。他想起三年前,解清辞穿着婚纱走向他的样子。那时候他发誓要让她幸福,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却把她弄丢了。
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司总,王总那边说城南那块地的事再考虑考虑。还有,李律师送来了离婚协议,要您签字。”
司燃闭上眼睛。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他不甘心。他不相信解清辞真的会离开他。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他会让她回来的。无论用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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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解清辞入职恒远的第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加班。陆景行是个严格的上司,对工作要求极高,但也很公平。你做得好,他看在眼里;你做不好,他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这份分析报告数据不够扎实,”陆景行把文件扔在解清辞桌上,“我要的是基于事实的判断,不是猜测。重新做。”
解清辞接过文件,没有辩解:“明天给您。”
“今天下班前。”陆景行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还有五个小时。”
解清辞点头,立刻开始工作。她查数据,做模型,写分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陆续下班了,只有她还在。
晚上七点,陆景行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解清辞还在工作。他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
“做完了?”他问。
“还差一点,”解清辞头也不抬,“再给我半小时。”
陆景行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在这儿等。”
解清辞愣了一下,但很快又专注于屏幕。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数据,修改了几个细节,然后把报告打印出来,递给陆景行。
陆景行认真看了十分钟。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可以了,”他终于说,“比上一版好很多。但这里,”他指着一个地方,“对竞争对手的分析还是太表面。你需要考虑他们可能的战略调整,而不仅仅是现有的业务。”
“我明白了,”解清辞记下来,“我会补充。”
陆景行站起来:“吃饭了吗?”
“还没。”
“一起吧,”陆景行拿起外套,“公司楼下新开了家日料,听说不错。”
解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她知道陆景行只是单纯地吃个工作餐,没有其他意思。这一个月来,陆景行对她的态度一直很专业,没有因为她是女性或者离过婚而有任何特殊对待。这也是她愿意留在恒远的原因。
餐厅里,陆景行点了菜,然后问她:“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解清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在协商。他不太配合。”
“需要帮忙吗?”陆景行说,“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离婚律师。”
“不用,我有律师,”解清辞说,“只是过程可能比较漫长。”
陆景行点头:“正常的。牵扯到公司股权分割,都不会太简单。不过你前夫的公司我了解过,发展势头不错,你持有的股份价值不菲。”
“你怎么知道?”解清辞有些惊讶。
“投资人的职业病,”陆景行笑了笑,“看到有潜力的公司就会去了解。而且你前夫最近在接触我们恒远,想拉投资。”
解清辞手里的筷子顿住了。司燃在接触恒远?他想做什么?
“不过你放心,”陆景行继续说,“恒远不会投。他的公司虽然发展不错,但股权结构有问题,创始团队不稳定,而且...公司文化我不喜欢。有员工爆料说老板脾气暴躁,经常辱骂下属。”
解清辞苦笑。司燃的脾气确实越来越差,公司做大后,他对员工的态度也越来越苛刻。她劝过几次,但他听不进去。
“其实我不该跟你说这些,”陆景行说,“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毕竟你现在是恒远的员工,而他可能会通过各种途径接近你。”
“谢谢,”解清辞真诚地说,“我会注意的。”
吃完饭,陆景行送她回家。车停在林悠家楼下,解清辞解开安全带:“谢谢陆总。”
“私下叫我景行就行,”陆景行说,“公司里是上下级,公司外就是朋友。你很有潜力,解清辞,好好干,恒远不会亏待你。”
解清辞下车,看着陆景行的车开走,转身上楼。林悠还没睡,在客厅看电视。
“哟,谁送你回来的?”林悠八卦地问。
“我上司,”解清辞换鞋,“就是陆景行。”
“陆景行?”林悠瞪大眼睛,“恒远那个陆景行?我听说他可是业内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长得帅能力强,追他的人排到法国。”
“你想多了,”解清辞倒了杯水,“就是普通的工作餐。而且我刚离婚,对感情没兴趣。”
“就是因为刚离婚,才需要新感情来治愈旧伤啊,”林悠说,“不过说真的,清辞,你考虑过以后吗?总不能一直住我这儿吧。”
“我周末就去看房子,”解清辞说,“已经存了一些钱,加上离婚能分到的,买个小户型应该没问题。”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解清辞洗漱完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查看邮件。有一封新邮件,来自一个陌生地址。她点开,内容很简单:“清辞,我们谈谈。司燃。”
她直接删除,拉黑发件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律师。
“清辞,司燃那边有新动作,”李律师的声音有些严肃,“他找了律师,说你的股权转让协议有问题,想要推翻。”
“他什么意思?”解清辞皱眉。
“他说当初转让股权给你,是因为你们是夫妻关系。现在要离婚,这部分股权应该重新计算。简单说,他想少分给你钱。”
解清辞冷笑:“那就法庭见吧。我手上有所有转账记录,还有当时公司会议纪要,能证明那是我应得的。”
“我知道,”李律师说,“但打官司耗时耗力,而且会影响你现在的声誉。恒远那边...”
“恒远知道我在离婚,”解清辞说,“陆景行说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那就好,”李律师松了口气,“不过清辞,司燃最近动作不少。他不仅在公司内部清理你的影响,还在圈子里散布对你不利的言论。说你是看他公司做大了才想分财产,说你在婚姻期间不顾家什么的。”
解清辞握紧手机。她没想到司燃会做到这一步。
“需要我出面澄清吗?”李律师问。
“不用,”解清辞说,“清者自清。而且我现在有工作,有能力,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话虽如此,挂了电话后,解清辞还是失眠了。她想起刚结婚时,司燃抱着她说:“清辞,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时候的誓言,现在想来多讽刺。
她起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这座城市见证了她的爱情,也见证了她的幻灭。但她不会被打倒。她有工作,有朋友,有能力重新开始。
只是心口那道伤,还需要时间来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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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末,解清辞约了中介看房。她看了几个小区,最后选定了一套两居室。小区环境不错,安保严格,离公司也近。
签合同那天,她遇见了司燃的母亲。
“清辞?”司母看见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解清辞礼貌地点头:“阿姨,我来看看房子。”
“看房子?你要搬出来?”司母拉住她,“清辞,你和司燃到底怎么回事?他最近都不回家,问他什么都不说。你们吵架了?”
解清辞看着司母关切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司母对她一直很好,当初她和司燃结婚,司母是唯一支持的人。
“阿姨,我和司燃要离婚了。”解清辞轻声说。
司母愣住了:“离婚?为什么?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那只是表面,”解清辞说,“司燃变了,或者说我从来不了解真实的他。阿姨,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司母摇头:“是我该说对不起。我那个儿子,我知道他什么德行。从小就好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以为结婚后会好一点,没想到...”她叹气,“清辞,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其实很爱你,只是不会表达。”
“阿姨,爱不是伤害的借口,”解清辞说,“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回不去了。我尊重司燃的选择,也请你们尊重我的选择。”
司母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她的手:“好,阿姨不劝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算做不成婆媳,你还是我喜欢的那个清辞。”
解清辞眼眶有些发热。她抱了抱司母:“谢谢阿姨。”
买房手续办得很顺利。解清辞用自己存的钱付了首付,剩下的等离婚财产分割后再还清。她找了装修公司,简单装修了一下,就搬了进去。
搬新家那天,林悠和李律师都来帮忙。三个人忙了一下午,终于把东西收拾好。
“庆祝乔迁之喜!”林悠开了瓶香槟,“恭喜解清辞同学重获新生!”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解清辞环顾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这是她的房子,她的生活,她终于可以自己做主了。
“对了,”李律师放下杯子,“司燃那边有新进展。他同意分割财产,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解清辞问。
“他要你签保密协议,离婚后不能对外说公司的任何事,也不能用你在公司期间积累的人脉资源。”李律师说,“否则他就要拖着,打持久战。”
解清辞皱眉:“这条件不合理。我在公司期间的工作是合法的,积累的人脉也是我自己的资源,他无权干涉。”
“我知道,”李律师说,“所以我在跟他谈判。但清辞,你要有心理准备,司燃现在有点...偏执。他觉得你是故意要毁了他。”
“我要是想毁了他,当初就不会帮他,”解清辞说,“我只是想要回我应得的部分。”
手机响了,是陆景行打来的。
“清辞,下周有个项目需要去深圳出差,三天,你准备一下。”陆景行说。
“好的,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资料我发你邮箱了。这次是去考察一家科技公司,如果合适,恒远可能会领投。你负责做尽职调查。”
“明白。”
挂了电话,林悠好奇地问:“陆景行?”
“嗯,工作的事。”解清辞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林悠凑过来,“你看,又是带你吃饭,又是给你重要项目,现在还一起出差...”
“打住,”解清辞打断她,“陆景行是个工作狂,他这么做只是因为我能力强。而且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感情。”
“好吧好吧,”林悠举手投降,“不过清辞,你不觉得你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吗?离婚不是世界末日,你还年轻,应该开始新生活。”
“我知道,”解清辞说,“但不是现在。等我真正放下过去,我会考虑的。”
那一晚,解清辞躺在自己新家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声响。她想起和司燃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争吵的,最后是痛苦的。
她知道自己还没完全放下。五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记的。但她会慢慢来,一天一天,直到那些回忆不再有杀伤力。
出差前一天,解清辞在公司加班整理资料。陆景行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
“还没走?”他问。
“马上就好了,”解清辞接过咖啡,“谢谢。”
陆景行拉了把椅子坐下:“深圳那家公司,创始人是你前夫的大学同学。”
解清辞动作一顿:“什么?”
“秦远,远航科技创始人,和司燃是大学室友,”陆景行看着她,“你知道这件事吗?”
解清辞摇头。司燃很少跟她提大学时期的事,只说那时候家里穷,同学都看不起他。
“秦远和司燃关系不太好,”陆景行继续说,“据说司燃大学时偷过秦远的创业计划书,还试图抢先注册专利。后来事情败露,司燃被学校警告处分。”
解清辞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秦远知道你是司燃的前妻,可能会有些情绪,”陆景行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了,”解清辞说,“我会专业对待。”
陆景行点头:“我相信你。不过清辞,有时候我觉得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工作重要,但生活也很重要。适当的放松,对工作有帮助。”
解清辞笑了笑:“陆总这是在关心下属?”
“朋友之间的关心,”陆景行也笑了,“好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飞机上还要看资料。”
解清辞收拾东西离开公司。走在夜色中,她想起陆景行的话。司燃偷同学的创业计划书?这可能吗?
她认识的司燃,虽然有时候不择手段,但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可转念一想,她真的了解司燃吗?那个逼她下跪道歉的男人,和当初为她撕合同的司燃,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也许人本来就是复杂的,有光明面,也有阴暗面。只是她以前选择性地只看光明面。
手机震动,是司燃发来的短信:“清辞,我们见一面。最后一次。”
解清辞删了短信。有些事,真的没必要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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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深圳的天气比北京暖和很多。解清辞和陆景行下了飞机,直接去酒店入住。
“下午两点和秦远见面,”陆景行在电梯里说,“还有两个小时,你可以休息一下。”
“我回房间看资料。”解清辞说。
“适当的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陆景行按下电梯按钮,“这样吧,一小时后大堂见,我们提前去公司附近看看环境。”
解清辞点头。回到房间,她确实有些累。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想司燃和秦远的事。她洗了把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资料。
远航科技是做人工智能的,主要方向是智能驾驶。公司成立五年,已经拿到两轮融资,现在准备B轮。恒远如果领投,金额不会小。
一小时后,解清辞下楼,看见陆景行已经在大堂了。他换了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
“走吧,”陆景行说,“公司离这儿不远,我们走过去。”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深圳的街道很干净,两旁种着高大的榕树。陆景行突然问:“你对司燃还有感情吗?”
解清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一些情况,”陆景行说,“秦远和司燃有过节,可能会在你面前说一些事。你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解清辞说,“我和司燃已经结束了,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那就好。”
远航科技在一栋创意园区里。公司装修得很现代,开放式办公区,到处可见绿植和休息区。秦远在会议室等他们。
秦远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他和陆景行握手,然后看向解清辞。
“解小姐,久仰,”秦远微笑,“不,应该叫解女士?听说你和司燃离婚了。”
“秦总消息很灵通,”解清辞礼貌地回应,“我们确实在办离婚手续。”
“那真是太好了,”秦远的笑容深了些,“司燃那个人,配不上你。”
会议开始,秦远介绍了公司的发展情况和未来规划。解清辞认真听着,不时提问。她能感觉到,秦远对业务非常熟悉,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到位。
会议结束后,秦远邀请他们参观公司。在技术部门,解清辞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产品演示。
“解女士也是学商的?”秦远问。
“沃顿毕业。”解清辞说。
“难怪,”秦远点头,“司燃真是瞎了眼,放着你这么好的妻子不要。不过也不奇怪,他从来不知道珍惜。”
解清辞没接话。陆景行适时插话:“秦总,关于技术壁垒的部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资料。”
“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秦远说。
参观结束,秦远送他们到门口。他突然对解清辞说:“解女士,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关于司燃,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解清辞看向陆景行,陆景行点头:“我在酒店等你。”
秦远带解清辞去了园区里的一家咖啡馆。两人坐下后,秦远直接开口:“司燃大学时偷过我的创业计划书,这事你知道吗?”
“听说了。”解清辞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秦远喝了口咖啡,“不是因为穷,是因为嫉妒。他嫉妒我家境好,嫉妒我成绩好,嫉妒我有女朋友。所以他偷我的计划书,想毁了我。后来事情败露,他被学校警告,但没被开除,因为他家里找关系了。”
解清辞握紧咖啡杯。她想起司燃跟她说过,他大学时很努力,但总是被人欺负。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秦远说,“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司燃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听说他公司现在做得不错,但你应该清楚,那里面有多少是你的功劳。”
“秦总,”解清辞抬头,“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秦远笑了:“聪明。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司燃最近在接触我的投资人,想搅黄我的B轮融资。我希望你能帮我牵线,让恒远尽快决定投资。”
解清辞皱眉:“秦总,我是恒远的员工,会客观评估您的公司。但如果让我用私人关系帮忙,这不符合职业道德。”
“我不是让你违规操作,”秦远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在陆景行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远航科技值得投资,这一点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只是需要尽快敲定,避免夜长梦多。”
解清辞思考了一下:“我会如实向陆总汇报我的观察,但最终决定权在他。”
“这就够了,”秦远说,“谢谢你,解女士。顺便说一句,离开司燃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他配不上你。”
回到酒店,解清辞把秦远的话告诉了陆景行。
“你怎么看?”陆景行问。
“秦远的技术和团队确实不错,但人品有待观察,”解清辞说,“他用司燃的事来跟我做交易,这让我不太舒服。”
陆景行点头:“我也有同感。不过投资看的是公司和团队,创始人的私德...只要不违法,我们一般不干涉。但秦远这个人,确实需要再观察。”
“那我们还投吗?”
“投,但要加一些约束条款,”陆景行说,“比如创始人的股份锁定,以及如果创始人出现道德风险,投资方有权干预。这些我会让法务去谈。”
解清辞松了口气。她真怕陆景行因为秦远的行为而放弃投资,那样她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清辞,”陆景行突然说,“你没必要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解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明天还有一天尽调,今天早点休息。”陆景行说。
回到房间,解清辞站在窗前看着深圳的夜景。这座城市充满了机会和活力,就像她现在的状态。虽然离婚的过程很痛苦,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
手机响了,是李律师。
“清辞,司燃同意了你的条件,”李律师说,“财产分割方案已经谈妥,你什么时候方便签字?”
“我后天回北京,”解清辞说,“回去就签。”
“好,”李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司燃想最后见你一面,说有些东西要还给你。”
“什么东西?”
“他没说,但坚持要亲自给你。”
解清辞思考了一下:“那就见吧。最后一面,做个了断。”
挂了电话,解清辞躺在床上。她就要彻底结束这段婚姻了。五年的时光,从相爱到陌路,像一场漫长的梦。
但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她有工作,有朋友,有自己的房子,有重新开始的能力。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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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到北京的第三天,解清辞和司燃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司燃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解清辞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这是你要的东西,”司燃推过来一个文件袋,“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财产分割方案也附在里面。”
解清辞打开文件袋,仔细看了一遍。司燃确实做了让步,她应得的部分都拿到了。
“谢谢。”她说。
司燃苦笑:“你跟我说谢谢?清辞,我们之间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
解清辞没接话。她收起文件袋,准备离开。
“等等,”司燃叫住她,“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解清辞打开,里面是她曾经戴过的那条项链,司燃第一次赚钱时给她买的。
“我记得你说过很喜欢,”司燃说,“现在还给你。”
解清辞看着那条项链,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那确实是段美好的回忆,但已经过去了。
“不用了,”她把盒子推回去,“过去的东西,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清辞,”司燃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反思了很多,发现我确实变了,变得连自己都讨厌。但我爱你,这是真的。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解清辞看着他,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现在却觉得无比陌生。
“司燃,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回不去了,”她轻声说,“你逼我下跪道歉的那一刻,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再爱你。”
“是因为陆景行吗?”司燃突然问,“我听说你现在在他手下工作,你们还一起出差。清辞,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解清辞的脸色冷下来:“司燃,我们离婚是因为你,跟任何人无关。而且我和陆景行只是上下级关系,请你不要恶意揣测。”
“上下级?”司燃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陆景行那种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一个离婚女人这么好?他肯定是对你有企图!”
解清辞站起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手续我会尽快办完,以后...各自安好吧。”
她转身要走,司燃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清辞,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我发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放手,”解清辞平静地说,“司燃,别让我看不起你。”
司燃的手松开了。他看着解清辞离开咖啡馆,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咖啡凉了,服务员来问要不要续杯,他摆摆手。
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司总,王总那边说城南那块地...没戏了。还有,银行那边催我们还贷款,这个月的账上钱不够。”
“知道了。”司燃挂了电话。
他看向窗外,解清辞已经不见了。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全是光。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她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他。
是他弄丢了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是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司燃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但很快,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他不会让解清辞好过的,也不会让陆景行好过。
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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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拿到离婚证那天,解清辞请林悠和李律师吃饭。
“庆祝恢复单身!”林悠举杯,“恭喜解清辞同学重获自由!”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解清辞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心里出奇地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悲伤,也没有解脱的狂喜,就是一种很平淡的感觉,像结束了一件早就该结束的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律师问。
“好好工作,”解清辞说,“恒远那边有个新项目,陆景行让我负责。如果能做成,我可能会升职。”
“陆景行对你真的不错,”林悠挤眉弄眼,“他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啊?”
“别瞎说,”解清辞瞪她,“陆总只是欣赏我的工作能力。”
“工作能力是一方面,但一个男人对女人好,总不会完全是出于工作原因吧。”林悠说。
解清辞没接话。她不是没感觉到陆景行对她的特别照顾,但她现在真的不想考虑感情的事。离婚才一个月,她需要时间整理自己。
吃完饭,解清辞回到家,泡了杯茶坐在阳台上。手机震动,是陆景行发来的信息:“项目资料我发你邮箱了,明天开会讨论。”
“收到,谢谢陆总。”她回复。
“私下可以叫我景行。”陆景行又发来一条。
解清辞看着这条信息,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复。她关掉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需要想清楚,自己对陆景行到底是什么感觉。是感激?是欣赏?还是...
门铃突然响了。解清辞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是司燃。
她没开门,隔着门问:“什么事?”
“清辞,开门,我有话跟你说。”司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我们已经离婚了,没什么好说的。”解清辞说。
“是关于陆景行的,”司燃说,“我知道了一些事,你必须知道。”
解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司燃站在门外,身上有酒气,但眼神还算清醒。
“什么事?”解清辞没让他进门。
司燃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你自己看。”
解清辞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陆景行的资料,但有些地方被红笔圈了出来。
“陆景行以前结过婚,”司燃说,“他妻子三年前去世,死于抑郁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陆景行工作狂,经常不回家,他妻子一个人带孩子,压力太大,最后自杀了。”
解清辞的手抖了一下。
“还有,”司燃继续说,“陆景行在华尔街工作的时候,有过性骚扰下属的传闻。虽然最后没被起诉,但事情闹得很大,他不得不回国。”
“这些是真的吗?”解清辞问。
“你自己去查,”司燃说,“清辞,我不是故意要诋毁他,只是不想你被骗。陆景行那种人,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样。你刚离婚,感情上很脆弱,我怕你上当。”
解清辞合上文件夹:“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司燃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有些急了:“你就这个反应?清辞,陆景行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司燃,”解清辞抬头看他,“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而且,你说的这些,我会自己去核实。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离开。”
司燃的脸色变了:“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证据,”解清辞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感谢你的提醒。但如果是假的,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关上门,把司燃关在门外。背靠着门,解清辞深吸一口气。她打开文件夹,仔细看那些资料。
陆景行结过婚,妻子去世,这些她确实不知道。但性骚扰的传闻...她不太相信。这一个月的工作接触,陆景行一直很专业,没有任何越界的言行。
她拿出手机,给李律师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点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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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李律师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了解清辞回复。
“陆景行确实结过婚,妻子叫苏晴,三年前因病去世,”李律师在电话里说,“但不是抑郁症,是癌症。陆景行为了陪妻子治疗,辞掉了华尔街的工作回国。那段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妻子,直到她去世。”
解清辞心里一紧。
“至于性骚扰的传闻,是假的,”李律师继续说,“是陆景行在华尔街的竞争对手散布的谣言,目的是想把他挤走。后来真相大白,造谣的人被公司开除了。”
“我知道了,”解清辞说,“谢谢学长。”
“不过清辞,司燃怎么会知道这些?还特意去查陆景行?”李律师问。
“我也不知道,”解清辞说,“可能他不甘心吧。”
挂了电话,解清辞坐在办公室里发呆。陆景行敲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解清辞摇头,“陆总,我想问您一件事。”
“问吧。”
“您...结过婚吗?”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结过。我妻子三年前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解清辞说。
“没关系,”陆景行在对面坐下,“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是司燃跟你说了什么吧?”
解清辞点头:“他说您妻子是抑郁症自杀,还说您在华尔街有过性骚扰传闻。”
陆景行笑了,但笑容里有些苦涩:“他倒是查得仔细。不过都是假的。我妻子是癌症去世的,我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至于性骚扰,是竞争对手的污蔑。”
“我相信您。”解清辞说。
陆景行看着她:“为什么?我们认识才一个多月,你为什么相信我不相信他?他是你前夫,你们在一起五年。”
“因为我的判断,”解清辞说,“这一个月的工作接触,我相信您的人品。而且司燃...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清辞,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你很优秀,很坚强,很有魅力。但我也知道你现在刚离婚,需要时间。我不会逼你,我们可以慢慢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解清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陆景行站起来,“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他离开办公室,留下解清辞一个人。她趴在桌子上,感觉脑子里一团乱。
她对陆景行有好感吗?有的。他成熟,稳重,专业,对她很好。但她刚结束一段五年的感情,真的准备好开始新的了吗?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清辞,你爸住院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怎么回事?”解清辞立刻站起来。
“心脏病发作,现在在抢救。你快来医院!”
解清辞抓起包就往外跑。在电梯口遇到陆景行,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爸住院了,我要去医院。”解清辞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送你。”陆景行二话不说,跟着她进了电梯。
去医院的路上,解清辞一直很紧张。父亲有心脏病史,但一直控制得很好,怎么会突然发作?
“别担心,”陆景行安慰她,“现在医疗条件很好,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到了医院,解清辞冲进抢救室。母亲坐在外面,眼睛红肿。
“妈,爸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母亲抓住她的手,“清辞,你爸是看到新闻才发病的。”
“什么新闻?”
母亲拿出手机,解清辞看到一条财经新闻的标题:“司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创始人司燃涉嫌挪用公款被调查”。
她愣住了。
“你爸看到这个,气得直哆嗦,然后就...”母亲说不下去了。
解清辞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司燃的公司出事了?怎么可能?一个月前还好好的。
陆景行走过来,轻声说:“我刚问了我在财经媒体的朋友,司燃的公司确实出了问题。他为了拿下城南那块地,挪用了公司资金去贿赂官员,现在事情败露了。”
“他会怎么样?”解清辞问。
“如果罪名成立,可能会坐牢。”陆景行说。
解清辞闭上眼睛。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现在可能要坐牢了。她应该高兴吗?不,她只觉得悲哀。为司燃,也为他们曾经的感情。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病人脱离危险了,但需要住院观察。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但不要让他情绪激动。”
解清辞和母亲走进病房。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
“爸...”解清辞握住父亲的手。
“清辞,”父亲看着她,“你没事吧?司燃的事...”
“我没事,爸,”解清辞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事跟我无关。您好好养病,别操心这些。”
“那就好,”父亲松了口气,“我女儿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解清辞点头,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司燃,是因为父亲的爱。
那一晚,解清辞留在医院陪床。陆景行陪她到很晚,才被她劝回去休息。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陆景行说,“别一个人扛着。”
“谢谢你,景行。”解清辞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陆景行笑了笑,转身离开。
解清辞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和司燃的初遇,想起他们的婚礼,想起一起创业的日子,想起最后的决裂。
人生就是这样吧,有些人来了又走,有些事发生了又结束。重要的是,经历过这一切,她还是那个解清辞,坚强,独立,永不放弃。
手机震动,是司燃发来的信息:“清辞,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爱过我。”
解清辞看着这条信息,很久很久。然后她删除了,也删除了司燃的所有联系方式。
有些路,走过了就不能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不再重逢。
她站起来,回到病房。父亲已经睡着了,母亲在旁边的床上休息。她给两人掖好被角,走到窗边。
天快要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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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一年后。
解清辞站在恒远资本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她刚刚升任投资总监,是恒远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性总监。
“解总,会议要开始了。”助理提醒她。
“好,我马上来。”
会议室里,陆景行已经在等她了。他看到她,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解清辞点头。
这一年里,她成长了很多。工作上独当一面,生活上也渐渐打开心扉。她和陆景行还在慢慢相处中,不着急确定关系,就这样顺其自然。
司燃的案子已经宣判了,他因为挪用公款和行贿被判了三年。解清辞没去看他,但听说他在监狱里表现不错,可能会减刑。
她偶尔会想起他,但不再有波澜。那段感情,就像青春里的一场大雨,下过了,天晴了,留下的是成长。
会议开始,解清辞站在台上,自信地讲解着她的投资方案。台下的陆景行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未来不可限量。而他很庆幸,能陪在她身边,见证她的绽放。
会议结束,解清辞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手机响了,是林悠:“清辞,晚上一起吃饭?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啊,什么好消息?”
“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解清辞笑了。她有工作,有朋友,有家人,有未来。这就足够了。
那些曾经的伤痛,已经化作铠甲,让她更加坚强。那些失去的,终将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而她,会一直向前走,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