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老故事:爷爷说,他们当年是这样“抗冻”的》
发布时间:2026-01-19 07:41 浏览量:1
窗外的北风卷着碎雪敲打着玻璃,爷爷坐在暖烘烘的暖气片旁,手里攥着个搪瓷缸,水汽氤氲中,他的目光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你们现在啊,天刚冷就裹得像粽子,暖气空调齐上阵,哪知道我们那会儿,冬天是靠‘硬扛’过来的。”
爷爷说,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冬天,比现在冷得多。黄河边的村子里,屋檐下的冰棱能挂到膝盖长,清晨推开门,积雪能没到小腿肚。可日子再冷也得过,大人们天不亮就得下地,孩子们照样要踩着冻得邦邦硬的土路去上学。
“抗冻的法子?最实在的就是‘动起来’。”爷爷放下搪瓷缸,手指在膝头敲着节奏,“我像你这么大时,穿的是娘做的‘千层底’棉鞋,里头塞着晒干的芦花。走在路上脚还是冻得发麻,就使劲跺脚,一路走一路跺,到了学校,棉鞋底子都结了层薄冰,脱下来能立在地上。”
教室里可没有暖气,泥坯砌的墙缝里灌着风,黑板上的粉笔字都冻得发硬。孩子们上课前要先“热身”——男娃们跑到院子里,对着墙根“撞拐子”,一条腿盘在另一条腿上,用膝盖互相撞击,撞得浑身冒热气了再进教室;女娃们则跳绳、踢毽子,棉裤上的补丁随着动作来回晃。老师也不拦着,只笑着说:“冻透了可没法听讲,暖和过来再上课。”
大人们的抗冻秘籍更“硬核”。爷爷年轻时在生产队喂牲口,寒冬腊月也得住在牲口棚旁的小屋里。“那小屋四面漏风,夜里睡觉,头脚都得塞着麦秸,身上盖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棉被,可还是冷得缩成一团。”他说,实在冻醒了,就起来给牲口添草料,搓着冻裂的手在马棚里转圈,“牲口呼出的热气能让棚里暖和点,闻着马粪味,倒比躺着强。”
最让爷爷念叨的,是冬天的“集体温暖”。那时候村里没有煤,家家户户靠烧柴取暖,可柴禾金贵,谁家都不敢敞开烧。天一擦黑,大人小孩就往大队部跑——那里有个烧得旺旺的大煤炉,是村里唯一的“暖房”。男人们围着炉子抽烟、聊庄稼,女人们纳鞋底、说家常,孩子们在炉边追逐打闹,把冻红的小手往炉口凑。“那煤炉的热气啊,能把人的棉袄都烘透,混着烟味、汗味、还有娘儿们手里的线香味,现在想起来,比啥暖气都舒服。”
爷爷说着,伸手摸了摸暖气片,“现在日子好了,屋里暖得穿单衣,可总觉得少了点啥。那时候冷是真冷,但人心里热乎,一群人挤着抗冻,再难的日子也觉得有盼头。”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暖气静静流淌。爷爷的故事像一杯温酒,在寒冬里漾开暖意——原来最冷的日子里,藏着最暖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