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年我刚提干后探亲,故意未穿4个兜的军装,对象吴梅见我很吃惊
发布时间:2026-01-26 16:38 浏览量:2
1984年秋,我24岁,在云南边防连刚提了排长。
部队批了20天探亲假,收拾行李时,战友老王蹲在旁边瞅着我,见我把新发的4个兜军装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行李箱最底下,反倒把旧的两个兜士兵服拿出来套上,忍不住骂:“你疯了!提干是多大的事,回家不穿4个兜,等着让人当普通兵看?”
我没抬头,把解放鞋的鞋带重新系紧——鞋跟都磨平了。我就是想看看,我对象吴梅是冲我这人,还是冲着这4个兜的干部身份。
老王叹口气,没再劝。他知道我跟吴梅处对象的渊源:1982年我探家过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在公社供销社当售货员的吴梅。
她长得白净,说话轻声细语,模样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回部队后,俩人全靠书信联系,她总在信里试探,想知道我在部队以后能不能提干,还说她们供销社主任的儿子在县里当干事,找对象都挑有编制的。
我每次都含糊着说“再等等”,没敢说实话——那会儿我刚够入党年限,提干的事连影子都没有。
这次提干公示下来,我第一时间想给吴梅发电报报喜,可握着笔又停住了。我想起我妈上次写信说,吴梅她妈跟邻居念叨:“要是建国能转个志愿兵就不错了,要是能提干,那真是烧高香了。”
这话听着像盼我好,可我心里总犯嘀咕:要是我没提干,她还愿意跟我处吗?
火车哐当哐当走了3天2夜,从昆明到县城,再转长途汽车到公社,最后还得走八里土路。下汽车时,远远就看见吴梅站在路口,穿了件浅粉色新的确良衬衫,在黄扑扑的土路上格外显眼。
她看见我,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跑过来要帮我拎包:“建国,你可算回来了!我昨天就来等了一趟。”
我把帆布包往身后挪了挪,怕她看见里面的4个兜军装:“不用,不沉,就几件换洗衣服。”
她没在意,挽着我的胳膊往公社走,路上絮絮叨叨地问:“部队最近忙不忙?有没有机会转志愿兵啊?我们供销社最近要调两个人去县里,我要是能去就好了,就是得找找人,听说得有干部帮忙说话才行。”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路过公社食堂时,吴梅指着里面说:“要不咱进去吃碗面条?我请你,我这个月发了工资63块5呢。”
我赶紧摆手:“不用,家里我妈肯定煮了鸡蛋,回去吃。”其实我是怕在食堂碰到熟人,万一有人问起我在部队的职务,我不好圆谎。
到家时,我妈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拉着我的手往屋里拽:“瘦了,黑了,在部队是不是没吃饱?”
我爸蹲在门槛上抽烟,看见我,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说了句“回来就好”,转身进厨房端了碗荷包蛋出来,催我趁热吃下。
晚上吃饭时,我妈偷偷把我拉进里屋,掀开我的行李箱,看见那套四个兜军装,眼睛瞬间亮了:“这是提干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明天赶紧穿上,让吴梅看看,让街坊邻居都看看!”
我按住我妈的手:“妈,先别声张,我想再等等。”
我妈急了:“等啥?吴梅她妈那人精着呢,知道你提干了,以后对吴梅也能好点。你要是瞒着,万一她跟别人跑了咋办?”
我爸在外面咳嗽了一声,我妈才没再往下说。我知道我妈的心思,她怕我年纪大了再找不到好对象,可我就是想赌一把——要是吴梅因为我是普通兵就不跟我处,那这对象处着也没啥意思。
第二天早上,吴梅来叫我,说要带我去镇上赶集。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还是我爸的旧衣服,脚下依旧是那双旧解放鞋。吴梅见了,眉头皱了皱:“怎么穿这个?你没带件新衣服回来呀?”
我挠挠头:“部队里都穿军装,带新衣服也没机会穿,浪费。”
赶集的路上,碰到了吴梅的同事小兰,也是供销社的。小兰笑着走过来:“吴梅,这是你对象啊?听你说在部队当兵,咋没穿军装呢?”
吴梅赶紧打圆场:“他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说着拉了我一把,加快脚步走远了。路上,吴梅小声嘀咕:“小兰她对象在县里当通讯员,上次来供销社穿的都是4个兜的干部服,可神气了。”
我没说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到了镇上,吴梅拉着我进了一家百货商店,指着柜台里的一块上海牌手表说:“你看这个,120块。要是能有块手表,在供销社上班也方便,就是太贵了,我攒了三个月工资才攒了100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津贴费——提干后每月工资86块,除了平时开销,我攒了半年带了300多块回来,买2块手表还有富裕。可我还是说:“手表是贵重东西,以后再买也不迟。”
吴梅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中午在镇上吃包子,梅梅只买了3个,给我2个,自己1个,说:“省着点花,我还想给我妈买块头巾呢。”
我看着她小口咬着包子的样子,心里有点纠结:是不是我太较真了?也许她就是随口说说,不是真的图我的身份和钱。
接下来的几天,吴梅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一次我去供销社找她,看见她跟一个穿干部服的男人站在柜台前说话,笑得特别开心。
那男人我认识,是公社武装部的干事刘建军,上次我回家时见过。看见我,吴梅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跟刘干事说了句“我还有事”,就拉着我往外走。
出了供销社,我问:“那是刘干事?你们聊啥呢?”
吴梅甩开我的手:“就聊工作的事。刘干事说,他能帮我调去县里供销社,只要我能找个有门路的对象,以后互相帮衬。”
我心里一沉:“你就这么想调去县里?”
“谁不想啊?在公社待一辈子有啥出息?”吴梅提高了声音,“建国,我跟你说实话,我妈昨天跟我谈了,说你要是一直转不了志愿兵、也提不了干,那咱们俩就算了吧。她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是县里粮站的会计,人家是正式工,家里还有关系,能帮我调去县里。”
我站在原地,太阳晒得我头晕,心里却冰凉。我看着吴梅,她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全是急切:“建国,我不是嫌你不好,我就是想过好日子。你要是能提干,哪怕是个排长,我也愿意等你,可你现在……”
我打断她:“要是我提干了,你就愿意跟我处?”
吴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当然啊!你要是干部,以后我随军也好,转业回地方也好,都有保障。我跟你吃苦没问题,可我不想一辈子看不到头啊。”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村外的小河边坐了一夜。我爸找到我时说:“孩子,别傻了,该说就说,别错过了好姑娘,也别委屈了自己。”
可我心里却五味杂陈。可转念一想,要是她因为这个才跟我处,那就算了。
离归队还有3天时,吴梅没来,她妈倒来了,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坐下就说:“建国,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吴梅还年轻,她想找个有保障的,你也别怪她。我跟你说,那个粮站会计真不错,家里有3间大瓦房,还能帮吴梅调工作。你要是为吴梅美好,就别再耽误她了。”
我妈在旁边气得发抖,刚要说话被我爸拉住了。我看着吴梅她妈,平静地说:“阿姨,我知道了,我不会耽误吴梅的。”
吴梅她妈听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放下鸡蛋就走了。我妈气的直哭:“你这孩子咋这么傻?提干这么大的事,你跟她说啊!”
归队那天,我爸我妈送我到公社汽车站。我穿的还是那件旧蓝布褂子、那双旧解放鞋,行李箱里的四个兜军装依旧藏在最底下。
刚要上车,就看见吴梅跑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粮站会计——会计手里拎着一个新的帆布包,看样子是送吴梅去县里。
吴梅看见我,愣了一下,走过来小声说:“建国,对不起……”
我打断她:“没事,祝你以后过得好。”
就在这时,从旁边过来两个穿军装的人,是我们连的通讯员小张和炊事班的老李,他们俩跟我一起归队,刚才去公社武装部办事了。
小张看见我,大声喊:“李排长,你咋在这儿呢?我们找你半天了,该上车了,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
“李排长?”吴梅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她看着我,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提干了?”
我还没说话,老李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不是嘛!咱们连最年轻的排长,上个月刚公示的。你这对象咋不知道呢?李排长,你也太低调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吴梅的脸一下子白了,那个粮站会计也愣住了,手里的帆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吴梅往前走了一步,伸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发颤:“建国,你……你咋不告诉俺?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她的手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故意的,”我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跟我处对象,不管我是不是干部。”
吴梅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放:“我愿意!建国,我愿意!你别走,咱们再谈谈,好不好?我不跟那个会计处了,我跟你处,我等你,我随军,我啥都愿意!”
粮站会计脸色难看,走过来拉吴梅:“你别闹了,咱们说好去县里的!”
吴梅甩开他的手:“你别管我!我跟建国处对象,我不跟你去!”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我爸叹了口气:“吴梅,你别这样,建国要归队了,火车不等人。”
我掰开吴梅的手:“吴梅,晚了,我已经决定了。”说完,我拎着行李箱上了车。透过车窗,我看见吴梅站在原地,眼泪哗哗地流。
小张在旁边说:“排长,你这何必呢?吴梅看着也挺好的,就是有点现实,现在的姑娘不都这样吗?”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心里空荡荡的。我就是想找个不管我穷富、不管我是不是干部,都愿意跟我过日子的人。要是她因为我是排长才跟我处,那以后要是我复原了,她是不是还会走?
回部队后,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训练和执勤上。1985年夏天,师机关卫生科的王科长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是师医院的护士王丽,朴实能干。
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干净的护士服,跟我说:“我不管你是排长还是士兵,只要你人好、肯实干,我就愿意跟你处。”
1988年,我跟王丽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就在部队食堂摆了两桌,战友们都来贺喜。婚后第2年,我们有了个女儿,日子过得平淡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