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在商场骂了我4句破鞋,我回他:你想过给你的儿子做个DNA吗
发布时间:2026-01-28 18:14 浏览量:1
那天在华联商场二楼女装区,大伯母周芳的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林晓,你这破鞋还有脸回来?"
她的声音高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勾引了人家还装清白,破鞋!不要脸的破鞋!你妈要是还活着,都得被你气死!破鞋!"
四句"破鞋",一句比一句响。
旁边试衣服的女人都停下来看。
周芳骂到第四句时,我放下手里的衣服——不是要扔向她,只是叠好放回架子上。
然后我转过身,看向站在她身后一直低着头的男人。
"大伯父,"
我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想过给你养了十一年的儿子林磊做个亲子鉴定吗?"
周芳那张永远高昂着的脸,从眉头到下巴,一点一点地绿了。

01
我叫林晓,二十四岁,在省城做平面设计。
上个月接到律师电话,说外婆留了套老宅给我,需要回去办手续。
外婆走了快三个月,我没回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个镇子上的人看我的眼神,从我妈跳河那年开始就变了。
十三年了,那些眼神还刻在骨头里。
大伯父林建国,五十六岁,在镇上开五金店,老实本分,见人就笑。
大伯母周芳,五十三岁,镇妇联退休的,嘴皮子比刀子快。
他们有个儿子林磊,今年十一岁,读小学五年级。
我爸林志远,当年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我妈江月,跳河那年三十五岁。
外婆姜秀芬,八十一岁走的,临终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只说了一句话:"晓晓,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我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车回到镇上,正是下午四点多。
街上还是老样子,两边的店铺换了招牌,卖的东西还是那些。
拖着行李箱路过五金店时,大伯父正在门口卸货。
"建国哥。"我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愣了愣,扯出一个笑:"晓晓回来了?"
"外婆的房子要办手续。"
"哦,哦,应该的。"他搓着手,"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不了,我住旅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
我拖着箱子往前走,听见身后传来周芳的声音。
"跟她客气什么?当年她妈偷人的时候,可没想过给咱家留脸!"
大伯父的声音低下去:"你小声点......"
"我怕什么?全镇子的人都知道!"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芳站在店门口,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
"周姨,"我看着她,"我妈的事,您当年亲眼看见了?"
"全镇子都知道!"
"知道什么?"
"还装?你妈跟那个姓陈的,半夜三更在河边搂搂抱抱,被人撞见了!"
"谁撞见的?"
"王寡妇!李婶子!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您看见了吗?"
周芳噎了一下:"我...我没看见又怎么样?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您就信了。"我拖着箱子继续往前走,"十三年了,您还在传我妈的谣。"
"什么谣言?你妈要是清白,怎么会跳河?"
我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因为有人逼死的。"

02
旅馆老板娘认识我。
"晓晓啊,长这么大了。"她上下打量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还行。"
"听说你在省城工作?"
"嗯。"
"挣得多吗?"
我没接话,掏出身份证。
老板娘一边办入住一边说:"你大伯家的林磊可厉害了,次次考第一,还拿了数学竞赛的奖。"
"挺好的。"
"你周姨逢人就夸,说儿子随他爸,聪明。"
我接过房卡:"谢谢。"
"哎,"老板娘压低声音,"你外婆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
"就是......"她犹豫了一下,"关于你妈的事。"
我看着她:"您想听什么?"
"我不是八卦啊,就是......"她干笑两声,"你外婆临终前老是念叨,说有些事不能这么糊涂过去。"
我拖着箱子上楼,留下老板娘在前台自言自语。
房间在三楼,推开窗能看见镇子的主街。
五金店的招牌还亮着,大伯父在门口收拾东西。
周芳站在旁边,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关上窗,拉上窗帘。
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林小姐,房产证明天能办好,您方便来一趟律所吗?"
"几点?"
"上午十点。"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婆的声音又响起来:"晓晓,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我只去看过两次。
第一次她拉着我的手,说的话让我整夜睡不着。
第二次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把一个牛皮纸袋塞到我手里。
袋子里装着的东西,我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打开过。
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胸口发闷。
现在,那个牛皮纸袋就在我的行李箱里。
03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律所。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赵。
"林小姐,您外婆的遗嘱很明确,老宅归您所有。"他递过来几份文件,"这里签个字。"
我接过笔,刚要签,门被推开了。
周芳冲了进来。
"等等!"她气喘吁吁,"那房子不能给她!"
赵律师皱眉:"您是?"
"我是她大伯母!"周芳指着我,"那房子是老林家的祖宅,怎么能给一个外姓人?"
"遗嘱很清楚——"
"什么遗嘱?老太太临死前糊涂了!"周芳拍着桌子,"那房子应该给我们家建国!他才是林家的长子!"
赵律师面无表情:"林老太太立遗嘱时神志清醒,有医院证明。"
"我不管!"周芳瞪着我,"林晓,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大伯把你养到十八岁,你就这么回报他?"
我放下笔:"周姨,我爸每个月都给大伯家生活费,从我出生到我妈去世,一共十三年,一分没少过。"
"那是应该的!你妈不在了,你大伯不养你谁养你?"
"我爸养我。"
"你爸在外地!"
"所以您就觉得,我应该把外婆留给我的房子让给您?"
周芳噎了一下,转头对赵律师说:"你们这些当律师的,就知道帮着外人!那房子是我们老林家的,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林晓小姐也姓林。"赵律师淡淡地说。
"她妈是外姓的!"
"但她爸是林家的。"
周芳被堵得说不出话,指着我骂:"你就是个白眼狼!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签完字,把笔放下。
"周姨,我十岁那年,您把我的衣服都扔到院子里,说这个家容不下破鞋的女儿。"
"那是因为——"
"我十一岁那年,您不让我上桌吃饭,说我妈偷人,我没脸和林磊坐一起。"
"你——"
"我十二岁那年,您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妈死了活该,是给林家祖宗脸上抹黑。"
周芳的脸涨得通红。
"我十三岁那年,我爸把我接走了。"我看着她,"从那以后,我没吃过大伯家一粒米。"
"你......"周芳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还记仇?"
"不是记仇,"我拿起文件,"是记着。"
走出律所时,周芳还在后面骂。
"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妈是破鞋,你也是破鞋!"
我没回头。

04
下午两点,我去了外婆的老宅。
房子在镇子东边,三进的老院子,青砖灰瓦。
院门上的锁锈迹斑斑,我拿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桌上落了一层灰。
我妈跳河之前,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里。
后来我爸把我接走,外婆一个人住到去世。
堂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挂着泛黄的家族照片。
我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我妈笑得很灿烂,站在我爸旁边。
那是他们结婚那年拍的。
我记得那时候,周芳还没这么刻薄。
她会笑着把糖塞到我手里,说:"晓晓真乖。"
后来一切都变了。
从我妈跳河那天开始。
我在堂屋里坐到天黑,才锁上门离开。
走到巷子口,看见大伯父站在那里。
"晓晓。"他叫住我。
"大伯父。"
"律所的事,我听你周姨说了。"他搓着手,"她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那就好。"他笑了笑,"要不要来家里吃饭?林磊一直念叨想见见你这个姐姐。"
我看着他:"大伯父,林磊见过我吗?"
"见过啊,小时候见过的。"
"他记得吗?"
"这......"大伯父愣了一下,"小孩子记性不好。"
"那还是别去了,"我说,"免得周姨不高兴。"
"她不会的,她......"
"大伯父,"我打断他,"您真觉得她不会?"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先走了。"我绕过他往前走。
"晓晓,"他在后面叫我,"你恨我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恨。"
"那你恨你周姨?"
"也不恨。"
"那你......"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转过身,"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伯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妈的事......"他喃喃地说,"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您觉得过去了吗?"
"晓晓——"
"周姨到现在还在骂我妈是破鞋,镇上的人还在传我妈跟人偷情。"我看着他,"您觉得这事过去了?"
大伯父低下头:"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
"可是什么?"
"有些事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我往前走了一步,"对周姨不好?还是对您不好?"
"晓晓!"他抬起头,眼睛红了,"你别逼我!"
"我没逼您,"我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知道,我妈为什么要死。"
大伯父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
走到巷子口时,听见他在后面喊:"有些真相,还不如不知道!"
我没停。
05
第三天是周六,我去镇上的菜市场买菜。
经过卖鱼的摊位时,听见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老姜家的房子给了她外孙女。"
"那个林晓?"
"对啊,周芳昨天在律所闹了一场,没闹成。"
"活该,当年对人家小姑娘那么刻薄,现在人家不认她了。"
"可不是,我记得那时候,周芳天天骂那孩子,说她妈是破鞋。"
"唉,江月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反正周芳说是偷人,人就这么没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两个大妈吓了一跳。
"你们刚才说什么?"我问。
"没...没说什么。"
"你们说我妈偷人?"
"我们就是......"一个大妈支支吾吾,"就是听说的。"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
"谁是大家?"
两个大妈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妈跳河那天晚上,你们谁在场?"
"这......"
"没人在场,对吧?"我看着她们,"所以你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周芳说——"
"周芳在场吗?"
"她...她是后来赶到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十三年了,你们就靠着一句'听说',毁了我妈的名声。"
两个大妈脸色都变了。
我拎着菜走出市场,正好看见周芳从对面走过来。
她也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扬起下巴走了过来。
"林晓,"她站在我面前,"听说你要长住?"
"不长住。"
"那你还在这里晃荡什么?"
"办事。"
"办什么事?"她冷笑,"不会是想翻你妈的旧账吧?"
我没说话。
"我劝你别费那个心思,"周芳说,"你妈的事全镇子都知道,你翻不了案。"
"全镇子都知道什么?"
"还装?你妈跟那个姓陈的——"
"周姨,"我打断她,"您亲眼看见过吗?"
"我......"
"您没看见过,对吧?"我盯着她,"那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大家都这么说!"
"谁是大家?"
"王寡妇!李婶子!好多人!"
"她们看见了?"
"她们说看见了!"
"说看见,就是看见了?"我往前走了一步,"您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面,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多少次破鞋的女儿吗?"
周芳哼了一声:"那是你妈自己不检点。"
"我妈怎么不检点了?"
"她跟那个姓陈的——"
"周姨,"我看着她的眼睛,"您知道那个姓陈的是谁吗?"
周芳愣了一下。
"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我一字一句地问,"您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我......"
"您不知道,您就凭着别人几句话,就给我妈定了罪。"我的声音很轻,"然后您天天骂我妈是破鞋,骂我是破鞋的女儿。"
周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想怎么样?"她梗着脖子说,"都过去十三年了,你还想翻天不成?"
"我不想翻天,"我说,"我只想让您知道,我妈是清白的。"
"放屁!你妈就是——"
"周姨,"我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您敢对天发誓,我妈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爸的事吗?"
周芳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您不敢,对吧?"我看着她,"因为您心里也不确定。"
"我......"
"但您还是骂了十三年。"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周姨,您就不怕有一天真相大白,您欠我妈的,怎么还?"
周芳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回过头,"我只是想告诉您,我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能证明我妈清白的东西。"
周芳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你诈我?"
"我没诈您,"我说,"我只是想提醒您,做人要积德。"
说完我拎着菜走了。
身后传来周芳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有什么?"
我没回头。

06
当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林晓吗?我是林磊的班主任。"
"您好。"
"是这样的,林磊今天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现在在医务室。"
我愣了一下:"打架?"
"对,您能来一趟学校吗?"
"老师,我不是他家长——"
"我知道,但是我打不通他妈妈的电话,他爸爸在外地送货。"老师的声音有些焦急,"林磊说你是他姐姐,我看他伤得不轻,您能不能先来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车直奔学校。
到医务室时,林磊坐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血。
"林磊?"我走过去。
他抬起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红了。
"姐......"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打起来了?"
"他们......"林磊低下头,"他们说我妈......"
"说你妈什么?"
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班主任叹了口气:"对方孩子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林磊就动手了。"
"什么话?"
"就是......"班主任犹豫了一下,"说他妈妈在镇上名声不好。"
我看着林磊,他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林磊,"我蹲下来,"你记住,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真相。"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我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会知道的。"
"老师,"我转头看向班主任,"对方孩子呢?"
"在隔壁,鼻子流血了。"
"让双方家长都来学校,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诶,好。"
我转身要走,林磊突然叫住我。
"姐,"他抬起头,"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这个十一岁的孩子,眼睛里满是渴望和不安。
"等你长大一点,"我说,"有些事,你会明白的。"
说完我走出了医务室。
刚走到学校门口,手机响了。
是大伯父打来的。
"晓晓,听说林磊在学校打架了?"
"嗯,在医务室。"
"严重吗?"
"脸上有伤,问题不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晓晓,"大伯父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今天跟你周姨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她回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一会儿哭一会儿发呆。"
我没说话。
"你......"大伯父犹豫了一下,"你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吗?"
"大伯父觉得呢?"
"晓晓,"他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如果真有什么,能不能......"
"能不能怎么样?"
"能不能看在林磊的份上......"
我打断他:"大伯父,我妈跳河的时候,谁看在我的份上了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大伯父说。
"不用说对不起,"我说,"您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有一天真相摆在您面前,您敢不敢看?"
"晓晓——"
"华联商场二楼,今天下午三点。"我说完挂了电话。
回到旅馆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放进背包。
袋子很轻,但我觉得它重得像一块石头。
外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晓晓,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我深吸一口气,拎起包走出了房间。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到了华联商场。
二楼女装区人不多,周芳正站在一个货架前,手里拿着件衣服,但眼神飘忽,明显心不在焉。
她看见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你来了?"
"嗯。"
"你......"她咽了口唾沫,"你真的有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件连衣裙看了看。
周芳走过来,压低声音:"林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放下衣服,看着她,"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妈是清白的。"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这里。"我拍了拍背包。
周芳的脸色变了变:"什么...什么证据?"
"等大伯父来了,您就知道了。"
"建国?"周芳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叫他来干什么?"
"因为这件事,"我看着她,"跟他有关。"
周芳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她伸手想抓我的包,"你把东西拿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
"周姨,"我说,"您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有紧张!"
"那您为什么手在抖?"
周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猛地攥成拳头。
"林晓,"她咬着牙说,"你想要什么?钱?房子?你说!"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我只要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我妈为什么死的真相。"
周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大伯父出现在扶梯口。
他看见我们,走了过来。
"晓晓,"他看起来很疲惫,"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看了看周芳,又看了看大伯父。
"大伯父,"我说,"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
"十三年前,我妈跳河那天晚上,"我盯着他的眼睛,"您在哪里?"
大伯父愣了一下:"我...我在家里。"
"那周姨呢?"
"她也在家。"
"是吗?"我转头看向周芳,"周姨,您确定您当时在家?"
周芳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我当然在家!"
"那奇怪了,"我说,"镇上的人都说,您是第一个赶到河边的。"
我...我听到消息就跑过去了!"
"消息从哪里来的?
"是...是王寡妇打电话给我的!"
"王寡妇怎么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我看着她,"您和她很熟吗?"
周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大伯父皱起眉:"晓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外婆临终前,给了我一些东西。"
周芳看见那个纸袋,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这里面,"我捏着纸袋,"有我妈留下的一封信,还有一份报告。"
什么报告?"大伯父问。
我看着周芳,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大伯父,"我说,"您想过给您养了十一年的儿子林磊做个亲子鉴定吗?"
大伯父愣住了。
周芳的脸从白色变成青色,从青色变成绿色。
"你...你胡说什么?!"她突然尖叫起来,"林晓!你这破鞋还有脸出来逛?"
来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穿得人模人样,骨子里早就烂透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尖,"破鞋!"
第一句。
"不要脸的破鞋!"
第二句。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
"你妈是破鞋,你也是破鞋!"
第三句。
"破鞋!"
第四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大伯父。
他还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看看我,又看看周芳,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已经围上来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她说什么?亲子鉴定?"
"林磊不是林建国的儿子?"
"不会吧?"
"那周芳骂了人家江月十三年......"
周芳听见这些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指着我,"她在报复!报复我!"
"报复什么?"我看着她,声音很轻,"报复您骂了我妈十三年的破鞋吗?"
周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我往前走了一步,"报复您当年诬陷我妈,就是为了掩盖您自己做的事?"
"我没有!"周芳尖叫起来,"我没有做什么!林磊就是建国的儿子!"
"那您敢让大伯父带林磊去做个鉴定吗?"
周芳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转头看向大伯父:"大伯父,您敢吗?"
大伯父盯着我手里的纸袋,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里面......"他的声音在发抖,"真的有报告?"
"您想看吗?"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周芳突然扑过来,要抢我手里的纸袋。
"给我!那是假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大伯父扶住她,但她挣开了。
"建国!"她抓着大伯父的手,"你别信她的!她在撒谎!林磊是你的儿子!真的是你的儿子!"
大伯父看着她,眼睛慢慢红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周芳愣住了。
"如果林磊真的是我的儿子,"大伯父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她手里的东西?"
"我...我......"周芳张着嘴,眼泪流了下来,"建国......"
大伯父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建国!"周芳追上去,"你去哪里?"
"去医院,"他头也不回,"带林磊做鉴定。"
周芳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散了架。
我把纸袋放回包里,从她身边走过。
"周姨,"我停下来,轻声说,"您骂了我妈十三年破鞋,现在,该还了。"
周芳抬起头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求求你......"她的声音沙哑,"求求你别说了......"
"我妈当年求过您吗?"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了商场。
当天晚上七点,大伯父打来电话。"晓晓,来一趟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打车去了大伯家。
门开着,我直接走了进去。
客厅里坐了很多人,都是亲戚。
大伯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小袋子。
周芳被两个姨妈扶着,坐在对面,整个人都在发抖。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晓晓来了。"大伯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我坐下来,没说话。
"这是今天下午在医院取的血样,"大伯父指着那个袋子,"送去做鉴定了,三天出结果。"
周芳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三天,"大伯父看着周芳,"你就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周芳张着嘴,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伯父转头看向我。
"晓晓,你外婆给你的那些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能让我看看吗?"
我从包里拿出纸袋,放在茶几上。
大伯父伸手去拿,手抖得厉害。
他打开纸袋,里面有几张照片,一些文件,还有一个信封。
他拿起信封,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是我妈留给外婆的。"我说。
大伯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所有东西放回纸袋,推到我面前。
"我不看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睁开眼睛,看着周芳,"三天后,我就知道真相了。"
周芳的身体猛地一颤,低下了头。
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拿起纸袋,站起来。
"大伯父,那我先走了。"
"等等,"大伯父叫住我,"晓晓,如果...如果三天后的结果......"
他说不下去了。
"如果怎么样?"
"如果林磊真的不是我的儿子,"他的声音很轻,"那当年你妈......"
"当年我妈是清白的。"我看着周芳,"您十三年前诬陷我妈,就是为了掩盖您自己的事。"
周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我没有......"
"您有没有,"我说,"三天后就知道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见周芳在后面哭。
建国...求求你...别做鉴定了......"
大伯父没有说话。
我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大伯父还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个小袋子,一动不动。
他的背佝偻着,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而周芳被两个亲戚架着,头发散乱,妆容全花,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疯狂。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和客厅内的混乱像是两个世界。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手还在微微发抖。
电梯门打开时,手机震了。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你知道的只是一半。明天晚上七点,老桥头,我告诉你当年你妈为什么跳河。"
我盯着那行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电梯轿厢里的冷光映在我脸上,指尖的颤抖顺着手机边缘蔓延,那条陌生短信像烧红的铁丝,在视网膜上烙下滚烫的印记。“你知道的只是一半”,这几个字像重锤,敲碎了我以为早已尘埃落定的过往。母亲跳河那年我才八岁,记忆里只剩暴雨过后浑浊的河面,和大伯父抱着我时湿透的肩膀,他说母亲是不堪生活重负,可周芳刚才在客厅里歇斯底里的哭喊——“是你逼死她的!是你们一家!”——又让这“真相”裂出了蛛网般的缝隙。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我胃里翻涌,走廊里的安静还萦绕在耳边,与客厅里周芳的尖叫、亲戚的窃窃私语形成尖锐的对立。我想起刚才大伯父佝偻的背影,他盯着的那个小袋子,我瞥见过一眼,是块褪色的蓝布,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样。小时候我总缠着母亲绣在我的书包上,她的指尖带着针线的温度,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可这样温柔的母亲,怎么会突然跳河?
走出单元楼,夜风格外凉,吹得我脖颈发紧。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那条短信始终停留在界面顶端。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像凭空出现的幽灵,而老桥头,是母亲出事的地方,也是这座小城最偏僻的角落,入夜后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映着桥下呜咽的河水。
我不敢回家,也不敢联系任何人。大伯父的沉默、周芳的疯狂、那条诡异的短信,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困在其中。我想起这些年大伯父对我的照顾,他从未再婚,省吃俭用供我读书,可他看我的眼神里,总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愧疚。还有周芳,她是大伯父的第二任妻子,进门时我已经十岁,她对我始终冷淡,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敌意,仿佛我是某种威胁。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魂不守舍地熬过了白天。傍晚六点半,我揣着手机,揣着满心的忐忑,往老桥头走去。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桥头果然偏僻,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几乎看不到行人。桥下的河水泛着幽暗的光,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凉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七点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桥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深邃,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我握紧手机,指尖冰凉。
男人点点头,走到桥边,靠着栏杆,目光投向桥下的河水。“你母亲当年跳河,不是因为生活压力。”他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那是因为什么?”我急切地追问,心脏狂跳不止。
男人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乎你大伯父,甚至关乎你整个家族的秘密。”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秘密?”
“你大伯父年轻时,和一个叫林娟的女人有过一段情,林娟怀了孕,可你大伯父为了家族的名声,为了和你母亲结婚,逼死了她。”男人的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我对大伯父的所有信任。
“不可能!”我失声反驳,“大伯父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可以去问他。”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里面是林娟的日记,还有你大伯父当年写给她的信。你母亲当年整理旧物时发现了这些,她去找你大伯父对质,你大伯父为了掩盖真相,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还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对你不利。你母亲性子刚烈,又担心你受到伤害,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河。”
我接过信封,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信封很沉,里面装着的,是压垮母亲的真相,也是我多年来不敢触碰的伤痛。“那周芳呢?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周芳是林娟的女儿。”男人的话再次让我震惊,“她嫁进你家,就是为了复仇。她想让你大伯父身败名裂,想让你们一家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昨天客厅里的混乱,是她故意挑起的,她以为这样就能逼你大伯父说出真相。”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翻江倒海。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而我,一直活在谎言编织的世界里。大伯父的愧疚,周芳的敌意,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你是谁?”我抬头看向男人,疑惑地问。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苍老的脸。“我是林娟的弟弟,也是你的舅舅。”他的眼神里带着悲伤,“当年我姐姐出事,我年纪小,无力回天。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就是为了还我姐姐一个公道,也让你知道真相。”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她跳河时的绝望,想起大伯父这些年的隐忍与愧疚。我不知道该恨谁,该怨谁。大伯父有错,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毁掉了两条人命,毁掉了两个家庭。周芳有错,她的复仇,伤害了无辜的人,也让自己陷入了疯狂。
“你打算怎么办?”舅舅看着我,轻声问。
我握紧手中的信封,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找大伯父,问清楚所有事情。”
回到家时,客厅里一片狼藉,大伯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盯着那个小袋子,背更佝偻了,仿佛真的老了二十岁。周芳已经不在家,听说被她的家人接走了。
我走到大伯父面前,将信封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大伯父,这是真的吗?”
大伯父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看到信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他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日记和信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是真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当年我太自私,太懦弱,我对不起林娟,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你。”
“所以,妈妈是因为这个才跳河的?”我强忍着泪水,声音哽咽。
大伯父点点头,“你母亲发现了真相,我害怕事情败露,就威胁了她。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傻,会选择跳河。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中,我想弥补,可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看着大伯父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恨他的自私和懦弱,恨他毁掉了母亲的生命,可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和无尽的悔恨,我又恨不起来。
“大伯父,你应该去自首。”我轻声说,“这是你欠林娟阿姨的,欠妈妈的,也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大伯父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去自首。我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还她们一个公道。”
几天后,大伯父去了公安局自首。周芳也因为故意挑起事端,扰乱公共秩序,受到了相应的处罚。舅舅来看过我,他说,姐姐在天有灵,看到真相大白,一定会安息的。
我站在母亲的墓前,将真相告诉了她。春风吹过,墓前的野草轻轻摇曳,仿佛是母亲温柔的回应。我知道,母亲的离去,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但真相的揭开,让我放下了多年的执念。
生活还要继续,我会带着母亲的期望,好好活下去。我也明白,人生没有后悔药,每一个选择,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而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有一天,会在阳光下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