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我去贵州接兵,看见一青年大冬天光着脚穿草鞋,眼神像狼一样
发布时间:2026-02-08 16:41 浏览量:3
我这辈子走过不少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要说哪一幕刻在骨头里,忘都忘不掉,还得是1985年冬天,去贵州大山里接兵,撞见的那个半大孩子。
那时候我三十出头,在部队里算是个小干部,接到任务去贵州偏远山区接新兵。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想象不到,八十年代的贵州深山,路有多难走,日子有多苦。我们一行人翻山越岭,踩着冻得发硬的泥巴路,冷风跟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身上裹着厚棉袄、棉鞋,都冻得直跺脚,嘴里哈出来的气,瞬间就变成白霜。
山里的村子散得很,一个坡一个户,走半天才能见着几间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墙缝里漏着风。我们到一个乡的征兵点时,屋里挤了不少年轻人,都是想来当兵的,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脸冻得通红,眼神里全是盼头——那时候当兵,是山里孩子唯一能走出去、能挣口饭吃、能给家里争口气的路。
我挨个看、挨个问,登记、体检,忙得脚不沾地。就在我低头整理表格的时候,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轻轻说了句:“这娃又来了,还是那样。”
我抬头一看,心猛地揪了一下。
门口站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个子不高,瘦得跟竹竿似的,身上的棉袄破了好几个洞,棉花露在外面,被风吹得飘来飘去,裤子也是短的,脚踝露在外面。最扎眼的,是他的脚——大冬天,零下的温度,地上都结了薄冰,他光着脚,踩在一双磨得发亮的草鞋里,脚趾头冻得发紫,脚后跟裂着血口子,沾着泥和冰碴,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我当时就愣了,活了三十来年,头一回见大冬天光脚穿草鞋的孩子。山里冷,是那种钻骨头缝的湿冷,我们穿着棉鞋都扛不住,他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冰碴子上,居然没抖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本子,走过去问他:“娃,你鞋呢?怎么不穿棉鞋?脚不冻吗?”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抬眼看我。就这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眼神,不像是山里穷孩子该有的怯懦、自卑、躲闪,反倒亮得很,硬得很,像山里的狼,盯着目标,不卑不亢,带着一股不服输、不认命的狠劲。眼睛黑沉沉的,透着倔强,透着渴望,也透着一股子能扛住所有苦的韧劲。
他抿了抿冻得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很清楚:“报告干部,家里就一双棉鞋,留给弟弟上学穿了。我这草鞋结实,能走路,不冷。”
我当时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什么叫不冷?那是冰天雪地,是能把人脚冻坏的天气,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冷?只是穷,只是没办法,只是把苦咽进肚子里,不说罢了。
旁边的村干部悄悄拉了我一把,跟我嘀咕:“这娃叫阿山,家里苦得很,爹走得早,娘身体不好,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全家就靠他砍柴、种地撑着。他想来当兵,想了好几年了,年年都来,就想出去闯闯,给家里挣点补贴,也想给自己争条路。”
我又看向阿山,他依旧站在那,光脚踩在草鞋里,身子挺得笔直,眼神还是那样,像狼一样,坚定、执着,哪怕脚下是寒冰,身上是破衣,也没低过头,没露过一点可怜相。
我让他过来体检,他一步步走过来,草鞋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每一步都很稳,没有丝毫踉跄。我摸了摸他的胳膊,瘦,但是硬,全是干农活练出来的筋骨;看他的手,全是老茧、裂口,是常年砍柴、种地、挑担子磨出来的;再看他的脚,冻得红肿,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样子。
体检各项指标,他都合格,甚至比很多城里孩子还要硬朗,能吃苦,能扛累,眼神里那股劲,是我们部队最需要的东西。
可我心里还是难受,忍不住从背包里翻出自己备用的一双棉鞋,递给他:“娃,穿上,别冻坏了脚,以后当兵路还长。”
他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眼神依旧坚定:“干部,我不能要。我能扛,当兵就是要吃苦的,这点冷不算啥。我能行,我一定能当好兵。”
那语气,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扛,是真的认定了要走这条路,再苦再难都不回头。
那天接兵,我选了阿山。不是可怜他,是被他那眼神打动了——穷不怕,苦不怕,难不怕,怕的是没志气,怕的是认命低头。阿山穷得光脚穿草鞋,可他的志气,比谁都足,比谁都硬。
后来出发那天,全村人来送,阿山还是穿着那双草鞋,只是把我给的棉鞋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说要带回家给弟弟。他娘抹着眼泪,他却笑着,眼神依旧像狼一样,亮闪闪的,望着山外的方向,那是他第一次走出大山,走向部队。
一路上,我跟他聊了很多。他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可每一句都实在,都透着踏实。他说,从小就看着山里人一辈子困在坡上,种地、砍柴、受苦,他不想这样,他想当兵,想立功,想让娘和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想让别人知道,山里的娃,不比任何人差。
到了部队,阿山真的拼了命。训练最苦,他冲在最前面;干活最累,他抢着干;别人扛不住的苦,他咬着牙扛;别人偷懒耍滑,他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他那双曾经光脚穿草鞋的脚,穿上军鞋,走队列、跑越野、爬战术,永远是最标准、最拼命的一个。
新兵连结束,他评了优秀新兵;下连队后,年年当先进,后来入了党,立了功。再后来,他留在部队多年,转业后回了贵州,在家乡搞建设,带着村里人修路、种树、搞产业,把穷山沟一点点变了样。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退伍了,头发也白了,可每次想起1985年那个冬天,想起贵州大山里那个光脚穿草鞋的青年,心里还是热乎乎的,也酸酸的。
我们总说苦,说难,说日子不好过,可跟那时候的山里孩子比,我们这点难处,算得了什么?阿山穷到冬天没鞋穿,却有着最硬的骨头,最亮的眼神,最不认命的志气。他那双冻得发紫的脚,踩在草鞋里,走出了大山,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他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盯着目标,不低头、不放弃,硬是把苦日子,活出了奔头。
人这一辈子,穷不可怕,难不可怕,苦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了志气,丢了那股不服输的劲。
那个1985年的冬天,那个光脚穿草鞋的青年,教会我的,不是同情,不是感慨,是再难也要站直,再苦也要往前,眼里有光,心里有劲,就没有走不通的路。
这事过去快四十年了,我一直没忘。
那双眼,我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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