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三岁那年,我因弄丢一只鞋被扇聋左耳 两年后,她又要生了

发布时间:2026-02-14 17:00  浏览量:2

#小说#

我从小左耳失聪。

我妈说,因为我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耳朵,她抱着我冒雨跑去医院,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救救我。

因为这件事,我始终感念他们的恩情。

即使从小到大,他们为了妹妹,让我受尽委屈,我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直到朋友怒气冲冲和我分享一个新闻。

她说,“你知道吗?以前有些父母为了能再生个孩子,会故意把第一胎的孩子打成残废。”

“真是丧心病狂!”

她还在怒骂,我却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好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1.

临近过年,爸妈催我回家。

在电话里,我爸又一次提起,“家里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你回来见见,把婚事定下来。”

我本能地抗拒。

“爸,我不想结婚,我还想好好工作……”

话音未落,我爸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退票吧。不用回来了。”

从小到大,他和我妈都用这招来拿捏我。

有一年大年夜,我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盘子。我妈怒气冲冲揪着我的耳朵,把我拽到了门外。

“晦气东西!大过年的给老娘找不痛快!”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就跪在门口冰冷的水泥地上,听着屋里赵明珠因为不想吃饺子而发脾气摔碗的声音。

我爸笑呵呵地哄着她,说不想吃就不吃。

没有人出来看我一眼。那扇门关得很紧,把温暖和欢声笑语都关在了里面。

而转头对着我妹妹,他又变成温和体贴的慈父。

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女儿,却有这么大的差别。

我妈接过电话,笑着打圆场。

“别和你爸计较,他就是想你了。”

“对了,”她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一丝试探,“你们公司的年终奖发了吧?”

我沉默了片刻,“发了。”

“发了多少?”她追问得很快。

“还是老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

我妈的声音瞬间高亢了几度,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正好,我和你爸最近看中了一辆车,寻思着等你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看看。过年嘛,有个车走亲戚也体面。”

我爸和我妈都不会开车。

家里唯一有驾照的,是上个月刚拿到本的赵明珠。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左耳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这只耳朵听不见很久了。

我妈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落泪。

她说我小时候发高烧昏迷,她抱着我在雨里跑了很久,才把我送去医院。

她说她跪在医生面前,求着他们救我。

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心里,都无法对他们生出怨恨。

即使爸妈从小就不喜欢我。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一个是掌上明珠,一个,是送男。

虽然我没能给我妈招来她心心念念的儿子,可是对赵明珠这个妹妹,他们却是真心实意的疼爱。

我爸从隔壁市出差回来,会给赵明珠买她最喜欢的洋娃娃,还有漂亮的小裙子,小皮鞋。

我眼巴巴看着爸爸的行李箱,看着他从里面掏出来两个冷冰冰的包子递给我。

“这家包子特别好吃,我特地给你带回来的。”

我看着袋子里的包子,其中一个还被咬了一口。

看上去不像特地带的,倒像是吃早餐剩下的。

从小就是这样,赵明珠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吃不完的零食。

而我身上穿的,是表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袖口磨破了边,裤腿短了一截。

妈妈总是笑眯眯夸我,“楠楠最懂事了,知道体谅爸妈赚钱不容易。这一件还能穿,明年再说。”

懂事的结果就是,明年复明年,每年都有穿不完的旧衣服。

2.

我还是回家了。

公司那边想派我出国发展,为期五年。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准备回家商量一下。

火车硬座坐了十三个小时,腰酸背痛。

出站口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接站的人。

我拎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寒风里四处张望。没有熟悉的身影。

我记得赵明珠每次放假回来,我爸妈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开着他的三轮摩托车来等,生怕他的宝贝女儿冻着。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来接我,可我心里依然会觉得难过。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到了家门口,我习惯性地掏出钥匙,才发现家里换了密码锁。

没有人告诉我。

我敲了半天门,我妈才来开门。

我妈开门时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回来啦。”

她侧身让我进去,“买了什么东西?又乱花钱。”

她嗔怪。可我分明看到她翘起的嘴角。

“妈,家里密码是多少?”

我问了一句。

我妈一边打开行李箱,一边漫不经心敷衍我。

“密码?哎呀,我不常按,记不住了,都是明珠在弄。你又不常回来,告诉你你也记不住。”

我想说现在的锁都可以录指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没提,我说出来,反而显得不识趣。

行李箱里的东西被一样样拿出来。

我花了一个月工资精心挑选的礼物,按摩仪、高档茶叶、还有赵明珠之前在朋友圈发过链接的一套化妆品。

三个人瞬间围了过来。

赵明珠拿走了化妆品,我爸拿走了茶叶,我妈抱着按摩仪笑得合不拢嘴。

“也就那样吧。”

我爸打开茶叶罐子看了一眼,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他喝了这么多年茶,我不信他认不出来,这是几万块钱一斤的狮峰龙井。

可对着赵明珠送的几百块一条的皮带,他都能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

我妈把按摩仪收好,转头看了我一眼,“坐了这么久车饿了吧?正好,厨房里菜都买好了,你去炒一下,咱们就能吃饭了。”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坐了十三个小时的硬座,甚至还没坐下休息。

这一刻,我开始怀疑,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走进厨房,洗碗池里堆满了中午没洗的碗筷,各种菜胡乱堆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明珠。”我冲着客厅喊了一声,“进来帮我洗个碗。”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我妈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洗什么碗?你 妹妹刚做了美甲,沾不得水!你这个懒货,让你干点活怎么这么多事?你是想累死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我爸也不耐烦地吼道:“不就几个碗吗?顺手洗了能累死你?当姐姐的不知道让着点妹妹,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刚才他们收礼物时,还夸我有孝心。

眼泪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从小到大我都在让着她。

因为我是姐姐,所以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是妹妹的。

家里所有的资源,都理所当然向她倾斜。

读大学时,我一个月只有一千块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妈总说我懂事,省心,连读大学都没让她出生活费。

因为我知道,每次找她要钱,她都骂骂咧咧地,质问我钱花哪里了,为什么又花这么快。

又是唉声叹气,说自己和我爸赚钱有多不容易。

所以,我宁愿把每天的闲暇时间都用来做兼职,也不想再听她抱怨。

而我的妹妹,每个月都有五千块的生活费,爸妈还总担心她不够用,经常发红包。

爱与不爱,太过明显,他们甚至都没打算掩饰。

我也质问过他们,凭什么呢?凭什么赵明珠什么都不用做,我爸妈就会无底线地溺爱。

而我,只是存在就让他们感到厌恶。

可我没有答案。

面对我的质问,我妈哭着说我是白眼狼,只记得他们对我的不好,还说我妹妹年纪小,他们多疼她一些不是正常的吗?

我努力想从记忆里翻出来一些他们对我好的片段,实在是少的可怜。

我妈哭诉着,“如果我不想要你,你当初发高烧我怎么会抱你去医院?”

“我为什么还要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救你,我就应该看着你烧死。”

又是这句话。

每次她搬出来这件事,我就哑口无言。

后来,我也懒得和他们吵了。

实在是不想做饭,我拿出手机,在餐厅订了一桌菜。

得知要去酒店吃,我爸和我妈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他们立刻开始打电话,把大伯、三叔、二姨全都叫了过来。

3.

饭桌上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哎呀,老赵你有福气啊。”

大伯夹了一块梅菜扣肉,“这酒店一桌不便宜吧?还是女儿孝顺。”

我爸喝得满面红光,大着舌头说:“那是,那是。这可是明珠特意订的,说心疼我们老两口辛苦一年,让我们享享福。”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

我想说话,我想说这是我订的,钱是我付的。

一块油腻的肥肉突然放在我的盘子里。

我妈笑眯眯地收回筷子:“楠楠,吃菜,多吃点。”

赵明珠坐在主位旁边,笑得一脸乖巧:“只要爸妈开心,花多少钱都值得。”

我嚼着那块肉,恶心得想吐。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楠楠啊,你在外面工资多少啊?”

我爸红着脸问。

全桌人都安静了。

“还行吧。”

我敷衍道。

“什么叫还行?你表弟在厂里上班一个月都五千了。”

我妈撇撇嘴,“你给家里也没寄多少钱,我看你是没出息,在外面瞎混。不如早点回来嫁人,那个小王家里条件多好,彩礼愿意给二十万呢!”

又是钱,又是彩礼从我工作开始,他们打电话从来不问我累不累,只问发工资没。

今天要体检,明天要随礼,变着法地要钱。

吃完饭回家,我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分别递给我爸我妈。

一人三万。

对于我这个刚工作几年的社畜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钱能堵住他们的嘴,让我安安生生度过这个假期,我也愿意。

我爸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妈当场就拆开数了数,数完之后,手一摊:“你 妹的呢?”

我愣住了:“什么?”

“你给我们就这点?”

我妈眉毛竖了起来,“明珠还没工作,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应该表示表示?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本来也没多少钱。”我气得不行,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没钱?没钱你在外面混什么!”

我爸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摔,“我看你就是心野了,存着私心!既然没本事赚钱,那就老老实实回来结婚!你张婶说的那个对象,家里是开厂的,愿意给二十万彩礼!”

“我不嫁。”

“由不得你!”

大吵一架后,我彻底死心。给领导发去消息。

“领导,我愿意接受公司的外派,随时可以出发。”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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