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搞阶级斗争？

“阶级斗争”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像我年轻时在菜市场听见隔壁老王吼一句：“你这斤两不对！”——当时我还以为他在骂我，后来才明白，他是在跟秤较劲。可现在想想，那哪是秤的问题？那是人心的秤，是社会结构里那根看不见却沉甸甸的杠杆。我今年六十五了，一辈子跟文化、历史、人情打交道，不是为了写论文，而是为了搞清楚：我们到底还该不该继续搞“阶级斗争”？别急，听我慢慢讲，像喝一杯温茶，不烫嘴，但能暖到心窝。

小时候，我家住在城郊一个叫“铁匠巷”的地方，邻居全是工人，我爸是厂里的钳工，我妈在食堂打杂。那时候，“阶级斗争”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而是每天饭桌上的话题——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儿子被送去当兵了，谁家因为成分不好被批斗了。我那时才十岁，不懂什么叫“资产阶级”，只知道隔壁小胖爸爸是资本家，他家吃饭用的是瓷碗，而我们家用的是搪瓷缸子，一碰就响，像敲锣。我一度以为，阶级就是碗的区别，后来才知道，它其实是命运的起点，是你出生时就被塞进了一个剧本，连台词都写好了。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风吹到了我家门口，我爸从工厂下岗，开始摆摊卖修鞋工具，我妈则开了个小面馆。那时候有人说：“阶级斗争结束了！”但我妈不信，她说：“斗争没结束，只是换了个战场。”她不是哲学家，但她懂生活。她知道，有些人靠关系吃得开，有些人拼尽全力也混不出头；有些人孩子上重点中学，有些人孩子只能去打工。这不是什么“阶级”，这是“结构性不平等”。你看，当年我们喊着“打倒地主”，现在我们喊着“公平竞争”，其实本质没变，只是敌人从“坏人”变成了“系统”。

有人会说：“哎哟，您这老头子太悲观啦！现在谁还提阶级斗争？”嘿，这话听着像鸡汤，实则像糖衣炮弹。你以为没有阶级斗争了吗？错！它藏得更深了。比如，你现在刷短视频，看到那些“逆袭故事”——农村女孩考上了清华，农民工儿子成了程序员，听着热血沸腾吧？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故事背后有多少个默默无闻的失败者？有多少个家庭砸锅卖铁供孩子读书，最后还是落空？这就是新式阶级斗争：不是枪林弹雨，而是信息差、资源差、机会差。它不喊口号，但它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努力”，于是你拼命卷，卷到颈椎病都来了，还得笑着发朋友圈：“我在奋斗的路上！”

再说点更扎心的。我不是反对进步，我是反对把“阶级”妖魔化成一个非黑即白的标签。我见过太多年轻人，一听到“阶级”两个字就炸毛：“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其实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一句：别让“阶级”变成一种羞耻感，也别让它成为逃避责任的理由。就像我年轻时修鞋，有个顾客说我手艺好，我说：“不是我手艺好，是我爸教得好。”他说：“那你爸也是工人。”我说：“对啊，但他让我知道，手艺可以改变命运。”你看，这不是阶级决定论，而是教育和选择的力量。

再往深里挖，你会发现，真正的阶级斗争不在街头巷尾，而在我们的思维方式里。我们总以为富人是坏的，穷人是好的，但现实呢？很多富人干慈善，很多穷人也在抱怨别人不帮自己。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认知偏差。就像我前年参加社区活动，遇到一位退休教师，他说：“我现在天天做志愿，不是为了证明自己高尚，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晚年变成‘躺平’。”这句话让我愣住——原来，阶级斗争也可以是一种自我觉醒。不是要打倒谁，而是要理解自己是谁，以及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所以，我现在的观点是：别再搞那种脸红脖子粗的“阶级斗争”了，那太幼稚，像小学生吵架。我们要搞的是“阶级意识”的觉醒——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愿意为别人争取更好的起点。这不是理想主义，这是务实的人生态度。就像我当年修鞋，不光修鞋，还教徒弟怎么识货、怎么定价、怎么跟顾客沟通。这不是为了“翻身”，是为了让下一代少走弯路。这才是真正的“斗争”，不是对抗，而是建设。

当然，我也知道，很多人听了会翻白眼：“老爷子，你这话说得太抽象了吧？”可我要说的是，抽象不可怕，可怕的是假装不抽象。我们这一代人经历过大风大浪，也看过太多“斗争”变成“内耗”。我不希望下一代再重复我们的错误。我希望他们记住：阶级不是标签，而是镜子；不是敌人，而是提醒。它告诉我们，这个世界还不够公平，但我们还能做得更好。

最后，我想问问大家：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某个阶层的门槛上，既不想进去，又不敢出来？或者你身边有没有朋友，明明很努力，却始终无法突破某种隐形的天花板？欢迎留言告诉我，让我们一起聊聊，别让“阶级”这个词，只停留在课本里、辩论赛上，让它走进我们的厨房、客厅、甚至梦里。毕竟，我们都活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