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有钱和你有关系吗？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常听人说“人情似纸张张薄”，可年轻那会儿，我偏不信。直到经历了一桩事，才咂摸出这话里的滋味——有些亲戚，真要论起来，别说厚薄了，连纸屑都算不上。

说起来，还得回到1998年。那年堂姐家的孩子考上清华，十里八乡都轰动了。我打心眼里替孩子高兴，想着自家亲戚出了人才，脸上也有光。开学那阵子，我忙前忙后，掏了两千块红包塞过去——那会儿我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两千块得攒小半年。还特意去商场挑了皮鞋、裤子，又没日没夜织了件毛衣，生怕孩子在北京冻着。东西送出去的时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就觉得值。

后来孩子出息，去了国外留学、定居，逢年过节回来，我也没落下。五百、八百的红包年年给，走时又塞了五千块，嘴里还念叨着“穷家富路”。那会儿我想，亲戚嘛，讲什么回报？能帮一把是一把。

转眼到了2010年，我家那位查出食道癌，刚动完手术，人瘦得脱了形。堂姐一家带着孩子来看望——说是孩子回国了，顺道过来。进门寒暄几句，他妈掏出一个红包，往桌上一搁，笑着说：“这是孩子给的，二百块，别嫌少啊。”

我愣了几秒，低头看着那个薄薄的红包，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二百块。这么多年我零零碎碎掏出去的钱，少说也有万儿八千，到头来换了个二百块。我不是嫌钱少，是觉得这账算得太清楚了——清楚得像在打发叫花子。

孩子临走时，我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递过去说：“路上买水喝。”他妈推辞两句，还是收下了。门关上那一刻，我心里也关上了一扇门。打那以后，他家再有什么事，我一概不去，也不往来。

有人问我，至于吗？不就二百块钱，兴许人家没想那么多。我想说，这跟钱没关系，跟心有关。你种了一院子花，盼的是春日赏景，结果人家扔回一把枯草，还问你香不香。你说是花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如今十几年过去，听说那孩子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堂姐逢人便夸儿子年薪多少、房子多大。我听了，也不过笑笑。亲戚有钱没钱，真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我只记得那年冬天，我守在病床边，捏着那张二百块的红包，第一次明白：不是所有付出，都叫情分；也不是所有亲戚，都配得上这份情分。

说到底，人心是一杆秤，谁轻谁重，自个儿心里亮堂。只是不知道，那孩子多年后想起那个给他织毛衣的姨，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瞬，觉得手里那杯水，喝得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