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女老师花28元送男生棉鞋,25年后男生回礼,老师吓得摆手拒绝
发布时间:2026-02-19 16:00 浏览量:1
今年我六十了,退休好几年,在家带带孙子,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的。可有一件事儿,这二十多年来,老在我脑子里头转悠,一想起来,心里头就热乎得不行。
说起来话长,还得回到1981年,那会儿我才三十出头,在内蒙古武川县的一所中学当老师,教数学,也当班主任。那地方穷啊,真穷。学校破破烂烂的,学生家里头更不用说了,个个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可那些娃儿眼睛里头有光,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就指着靠读书奔条出路。
我那班上有二十多个学生,有一个娃儿,叫陈志德,坐在靠墙那排。这孩子黑黑瘦瘦的,话少得可怜,下了课别人都出去疯跑,他就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要么就盯着窗外发呆。可他考试成绩出来,回回都是前几名,尤其是数学,一点就通。
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心思重,家里头肯定有事儿。后来一打听,果然。他家是尹家沟的,离学校好几里地,弟兄六个,他是老二,妈长年有病,瘫在床上,底下还有四个妹妹。全家就指着他爹一个人种地,穷得叮当响。
到了初三那年秋天,开学好几天了,陈志德的位子一直空着。我这心里头咯噔一下,坏了,八成是不上了。那时候农村娃儿辍学太常见了,家里头但凡有点事儿,头一个牺牲的就是念书的娃。
我找了个礼拜天,骑着自行车就奔尹家沟去了。土路坑坑洼洼的,骑到后来车都骑不动了,推着走。找到他家的时候,我站门口愣了好一会儿。那哪叫房子啊,土坯垒的,墙上的泥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风一吹,门框嘎吱嘎吱响。
推门进去,屋里头黑咕隆咚的,啥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陈志德他爹蹲在地上,手里头攥着个旱烟袋,看见我来,赶紧站起来,搓着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陈志德站在旁边,低着头,两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鞋头上破了俩洞,黑乎乎的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我说:“老陈,咋不让孩子上了?”
他爹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张老师,没法子啊,他妈那个样,家里头实在转不开了,他是老大,得帮衬着……”
话没说完,陈志德他娘在里头炕上咳嗽起来,那咳嗽声,跟把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似的。陈志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里头有委屈,有难受,还有不甘心,可就是没掉眼泪。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一屁股坐在他们家门槛上,说:“老陈,你听我说,志德这娃儿是念书的料,你要是不让他念,这辈子就窝在这山沟沟里了。只有念书,才能考出去,才能端上公家饭,才能把你们老两口接出去享福。你现在不让他念,是害他一辈子!”
我那时候也年轻,说着说着自己眼泪先下来了。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咋的,抹了一把脸,又说:“学费的事儿你们别愁,有我呢。”
那天我坐到天快黑了才走。后来志德他爹点了头,他又背起书包回了学校。
从那以后,我就多留了个心眼。这孩子心思重,得看着。到了冬天,学校的教室冷得跟冰窖似的,我就把他和另外几个家里头困难的娃儿叫到我家里来,我那房子也不大,就一个筒子楼的小单间,挤一挤,给他们补课,顺便还能喝口热水,吃口热乎饭。
就这么熬到了中考,陈志德争气,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可老天爷好像专跟苦命人过不去。他上高二那年,他妈没了。紧接着,他爹也病倒了,拖了没多久,也走了。我听到信儿的时候,心里头揪得生疼,这孩子,咋啥事儿都摊上了。
我去找他,想着他肯定又得说不念了。可这回他没有,他咬着牙说:“张老师,我念,我妈临走的时候说了,让我一定念出个样儿来。”
1981年夏天,高考成绩下来那天,陈志德跑到我家里来,进门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脸通红,手里头攥着一张纸,递给我,说:“张老师,我考上了,长春地质学院!”
我接过来一看,录取通知书,红彤彤的。我当时那眼泪啊,止都止不住,抱着他肩膀直拍,说:“好,好,出息了,咱家出大学生了!”
高兴劲儿过去,我低头一看他脚上,还是那双鞋,初中的时候就穿的那双,这会儿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鞋帮子和鞋底都快分家了,大拇脚指头在外头露着。这东北的冬天,零下几十度,他穿着这双鞋去长春,那不是要把脚冻掉?
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钱,我咬咬牙,拿出二十块,揣在兜里。等他开学要走的那天,我去送他,临上车的时候,我把钱塞他手里,说:“志德,到了长春,头一件事儿,去买双棉鞋,要那种里头带毛的,厚实点的。东北冷,不比咱们这儿。”
他不要,推来推去的,说:“张老师,我有钱,你别……”
我眼睛一瞪,说:“你有啥钱?我还不知道你?拿着!这钱是让你买鞋的,不是让你省下来干别的。你要是冻坏了脚,咋上课?咋对得起你妈?”
他这才接了,眼圈红红的,上了车。
后来他给我写信,说买了棉鞋,挺暖和的,剩下的钱给我寄回来。我在信里把他骂了一顿,我说寄回来干啥?留着买书,买吃的。这孩子,太懂事儿了,懂事儿得让人心疼。
后来的事儿,就跟做梦似的。
他大学毕业,又念了硕士,博士,在大庆那边工作,安了家。离得远,见得少,可逢年过节的,电话从来没断过。
一转眼到了2007年,我六十岁生日那天。
我也没打算大办,就想着几个走得近的亲戚吃顿饭得了。可那天,门铃响了,我开门一看,陈志德站在门口,手里头拎着个包。
我愣了一下,说:“你咋回来了?这么远!”
他笑了笑,说:“老师六十大寿,我咋能不来。”
进屋坐下,聊了一会儿,他从包里拿出个盒子,挺精致的,推到我面前,说:“张老师,这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
我说:“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带啥东西,浪费钱。”
他说:“您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头是一个红彤彤的房本,还有一把钥匙。
我当时就傻了,拿着那房本,手都哆嗦,翻开来一看,上头是我的名字。我吓得赶紧把那盒子盖上,往他跟前推,说:“志德,你这是干啥?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老师不能要,你快拿回去退了!”
他不接,就看着我,说:“张老师,您听我说。这房子不大,七十来平,够您和我叔住了。我听说您还住在那个老房子里,那房子多少年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您都六十了,该享享福了。”
我还是摇头,说:“那也不行,你挣钱不容易,有家有口的,这得花多少钱?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那手劲儿还挺大,说:“张老师,您还记得当年那二十块钱吗?您那时候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拿出二十给我买鞋。那双鞋,我在长春穿了四个冬天,一直穿到破得实在没法补了才扔。可那点暖和气儿,在我心里头一直没散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他说:“张老师,我这辈子,要不是您,早就窝在尹家沟种地了。您那时候去我家,坐在门槛上说的那些话,我记了一辈子。您说,只有念书才能端上公家饭,才能把我爹妈接出去享福。我爹妈没享上我的福,您就是我的亲人。这房子,您要是不要,我心里头一辈子过不去。”
他说完这话,眼圈红红的,就那么看着我。
我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我还能说啥?
后来那房子我收下了。搬进去那天,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头亮亮堂堂的,心里头那个滋味儿啊,没法说。不是因为这房子多好,是因为我知道,那是志德的心,是他记了我二十多年的一份情。
后来他叔走了,我一个人住,他说了好几回,让我去大庆,跟他们一块儿过。我没去,我说我在这儿待惯了,有老姐妹儿,有街坊邻居。他不放心,隔三差五就给我寄药,寄吃的。有一回我病了,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第二天就开车回来了,硬是陪了我一个礼拜。
邻居们都说,张老师,你这学生,比你亲儿子还亲。
我就笑,我说,是啊,这就是缘分。
有时候想想,当年那二十块钱,也就是咬咬牙的事儿。可我这一咬牙,换来的是一辈子的师生情分,是他把我当亲妈一样待。这账,咋算都是我赚了。
一双棉鞋换一套房,这事儿听着像故事,可它真真切切就发生在我身上。志德那孩子,不,志德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可他每次打电话来,开口第一句还是叫“张老师”。我听着,心里头就踏实。
人这一辈子,图个啥?不就图个念想,图个心里头热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