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妹妹回门礼寒酸，哥哥一脚踢飞三十年手足情

大年初二，我拎着攒了半年的鸡蛋回门，亲哥一脚踹翻篮子，蛋黄溅了我一棉鞋——那一刻，我听见三十年兄妹情“咔嚓”一声，裂得比蛋壳还碎。

我就是何春燕，河南周口人，家里仨孩子，公婆病着，老公工地打零工，一天二百块。腊月二十八，我咬牙割了三斤五花肉，蒸了三十个馍，鸡蛋是每天从鸡窝里捡的，攒得小心翼翼，就怕磕了。年初二一早，我抱着这些东西挤公交，心里盘算：爸妈能吃顿好的，哥家两个孩子也能沾点荤。结果刚进村口，哥当着一堆亲戚，拿脚尖挑了挑篮子里露出的肥肉，嗤笑：“就这？打发要饭的？”话没落，一脚踹过去，篮子滚出三米远，馍馍沾泥，鸡蛋碎了一地。我愣在原地，棉袄袖口洗得发白，风往里灌，比零下五度的天气还冷。

嫂子在一旁添火：“人家城里都送茅台中华，你这土货拿得出手？”我低头捡馍，眼泪砸在黄土上，瞬间吸干。丈夫拽我胳膊：“走吧，咱不欠谁的。”我回头喊了声“哥”，他转身点烟，连背影都写着嫌弃。那天爸妈没出屋，说是感冒了，其实怕丢人。我坐在返程的客车上，三岁的儿子掰着我手指问：“舅舅为啥不要咱的鸡蛋？”我憋一路，下车才哭出声。

网上骂声一片，说我哥势利。可我知道，根不在他一个人。我们村去年兴起“回门榜”，谁家女儿拿的海之蓝、中华烟，直接写村口红榜，底下留空，明年谁送得差，名字就被粉笔框个圈，等于公开处刑。我哥家去年榜尾，今年铆足劲想翻盘，结果我这点土味礼物，直接把他钉在耻辱柱。他急，他怕邻居嚼舌，怕儿子相亲时被女方家问“你姑去年回的啥礼”，怕死了。面子压垮里子，亲妹也成了拖油瓶。

更扎心的是，爸去年脑梗住院，我端屎端尿伺候二十天，哥只露过两次面，一次签字，一次拿医保卡。出院结算，我垫了四千八，哥说“嫁出去的闺女，别让娘家背债”，转头却让我出他盖新房的料钱。我咬牙给了两千，他嫌少。那天他踢完篮子，冲我吼：“你孝顺，你咋不给爸买辆轮椅？”我张嘴却发不出声，我兜里只剩回程车票钱。夜里妈偷偷打电话，说爸的轮椅是堂哥用旧钢管焊的，坐上去吱呀响。我挂了电话，把家里最后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卖了，凑了六百，网购了辆最便宜的折叠轮椅，填爸的名字，寄回家，没留我电话。

有人问我恨不恨。说实话，那一脚把我踹醒了。小时候哥背我过河，冬天让我踩他棉鞋取暖，那时候情分是真的。可后来大家都把“情”挂秤上称，斤两越算越清，感情就薄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以后年节我仍去看爸妈，东西不再往哥家拎，我穷，但不再跪着富。鸡蛋碎了，蛋黄溅在鞋帮上，像给我画了道护身符：提醒我，先把自家日子过好，再去谈孝顺。至于哥，他爱比就比，反正我不陪他玩了。亲情要是只能靠茅台丈量，那我宁愿抱紧我怀里这三个孩子，他们见我拎回空篮子，仍扑过来喊“妈妈”，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