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以毛泽东和朱德这么高的威望,也阻止不了1928年八月的失败

发布时间:2026-02-24 08:30  浏览量:3

1928年8月的井冈山,山风裹着焦糊味刮过茨坪——那边刚烧了三座乡苏维埃的屋子,这边赤卫队员蹲在断墙下数子弹,就剩七发。没人敢说“撤”,可也没人敢说“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毛泽东带着31团三营从桂东连夜赶回来,草鞋底磨穿了,怀里揣着一封没拆封的湖南省委来信,信封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

你很难想象,两个月后那篇被收进《毛选》第一卷的文章,会诞生在这样一种气味混杂的现场:硝烟、汗酸、草药味,还有刚分完田的农民蹲在田埂上嚼的野柿子。10月5日,湘赣边界第二次代表大会在茅坪谢氏宗祠开,木桌上摆着粗陶碗,碗里是凉透的稀饭。毛泽东念完《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底下有人低头抠指甲,有人盯着房梁上悬着的半截红布发呆。没人鼓掌,但散会后,好几个人悄悄把决议抄在烟盒背面,夹进贴身衣袋。

往前推,6月底的井冈山其实挺热闹。宁冈、永新、莲花三县全在手里,连吉安、安福也啃下几块“骨头”,7000多平方公里土地上,65万人分了地,赤卫队扛着梭镖站岗,暴动队夜里点着松脂火把巡逻。龙源口那仗打得多利索?6月23日,赣军一个团被包了饺子,两个团撒丫子跑,红军第三次拿下永新县城。可就在捷报传到省委机关的同一天,6月26日,一封措辞强硬的信已从长沙发出:“红四军主力即刻南下湘南,不得延误。”

麻烦就出在这儿。29团的兵,九成是宜章泥腿子,7月中旬打到酃县,离家不过百十里,有人半夜蹲在溪边洗脚,洗着洗着就哭了。士兵委员会开到凌晨,决议全票通过:回湘南。朱德当场摔了茶碗,陈毅嗓子喊哑了,杜修经却摸出省委那封信,在油灯下又念了一遍。8月上旬,部队往郴州撤,路上就散了形。郴州城外打范石生,开头赢了,缴了三百条枪,结果屁股没坐热,敌援军一到,29团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一百多人归建,其余呢?广东乐昌山沟里被土匪砍了脑袋的,郴州街头当乞丐的,宜章老家藏进祠堂夹墙的……后来清点,一个整团,只剩番号。

赣军11个团趁机扑来,8月24日,宁冈县城门楼上飘起青天白日旗。毛泽东在桂东见到杜修经,只问一句:“朱军长怎么样?”见了陈毅,先说:“31团那边我压住了,你别担心28团。”再没提“南下”俩字。散会后他蹲在祠堂门槛上,拿小刀削一根竹签,削着削着突然笑了:“下棋输一招,不等于整盘棋没得下。”

那篇文字,不是写在书斋里。是写在刚收复的永新县衙门后院,写在老乡让出的半间柴房,写在炭条画的草图边角。五个条件,一条一条列,没用一个“必须”,全是“因为……所以……”。比如讲白色政权分裂,他就写:“蒋桂战争一开,赣省驻军抽走两个团,这空档,够我们扩编三个连。”

到现在,茨坪旧址的展柜里还摆着当年的油印传单,字迹洇开,像一滴没擦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