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软弱怕事,唯独嫂子不好惹,男友上门叫嚣:破鞋还想要十八万
发布时间:2026-02-24 22:13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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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下去,咱们家可就全完了,你闯了大祸啊!”
老妇人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那个穿着鱼腥味胶鞋的女人的大腿,哭得嗓子都哑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完?哪有那么容易完。”
女人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溅到的血迹,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渣子,嘴角却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笑意。
“既然这天都要塌了,那我就索性帮你们把这房顶给掀了。”
第一章
苏瑶蜷缩在卧室阴暗的角落里,双臂死死环抱着膝盖。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正午刺眼的阳光,让整个房间昏暗得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门外客厅里传来的压抑叹息声,像是一把把钝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割着她的耳膜。
“老苏,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啊,赵家那边刚才又打电话来催了。”
母亲刘桂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显得格外无助。
父亲苏建国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浑浊的咳嗽。
打火机点燃烟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深深的吸气声。
辛辣的劣质烟草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呛得苏瑶眼眶发酸。
“能怎么办,人家现在咬死了说咱们瑶瑶身子不干净,那十八万彩礼是一分都不肯出了。”
苏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苍老了十岁,透着一股认命的颓丧。
苏瑶把脸埋进膝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三天前,她拿着那张早孕化验单兴冲冲地去找赵凯,以为会迎来一场浪漫的求婚。
谁知道赵凯盯着化验单看了半分钟,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算计。
第二天,赵凯的母亲王翠花就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没有丝毫喜悦,全是尖酸刻薄。
“既然都怀上了,那之前的彩礼数就不作数了,反正孩子都有了,还摆什么谱?”
这话像一盆冰水,把苏瑶从头淋到脚。
她原本以为父母会为自己出头,去赵家讨个公道。
可是现在,她听到的只有父母商量着如何妥协,如何息事宁人。
“妈,要不……要不就答应他们吧,反正瑶瑶都怀了,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是被退婚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说话的是哥哥苏磊,声音怯懦,带着一股子怕惹麻烦的窝囊气。
苏瑶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这是她亲哥哥说出来的话。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桂兰才犹豫着开口:“可是……这也太欺负人了,一分钱不出白把人娶走,这让邻居们怎么看咱们?”
“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赵家那个赵凯嘴巴厉害得很,咱们斗不过人家的。”
苏磊继续劝说着父母,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一丝埋怨妹妹不懂事的意味。
苏瑶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了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防盗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冷风灌进了屋子。
原本死气沉沉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苏建国抽烟的声音都停了。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有节奏的闷响。
“大中午的都不做饭,一个个愁眉苦脸地给谁出殡呢?”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泼辣劲儿。
是嫂子陈红回来了。
苏瑶听着这个声音,身体下意识地缩得更紧了一些。
嫂子是在西城海鲜市场做批发的,平时说话嗓门大,脾气也冲,苏瑶向来有点怕她。
“小红啊,你回来了,我这就去热饭。”
刘桂兰慌乱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别忙活了,我看你们也没心思吃饭。”
陈红的声音逼近了沙发区,随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应该是她把装钱的腰包扔在了茶几上。
“说吧,刚才我在楼道里就听见你们哼哼唧唧的,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苏磊,你来说,要是敢瞒我一句,这月零花钱你就别想要了。”
陈红直接点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磊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像挤牙膏一样把赵家悔婚赖账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着苏磊的讲述,客厅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苏瑶屏住呼吸,她能想象出嫂子此刻眉头紧锁、满脸煞气的样子。
“你是说,那个姓赵的小子搞大了瑶瑶的肚子,现在不仅不想负责,还想赖掉彩礼白嫖?”
陈红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震得苏瑶的房门都跟着颤了一下。
苏建国赶紧压低声音:“小红,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不嫌丢人啊?”
“丢人?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都不敢吭声,那才叫丢人!”
陈红冷笑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拍桌子声。
“那姓赵的凭什么这么嚣张?不就是看准了咱们家老实好欺负吗?”
刘桂兰带着哭腔解释道:“那能怎么办啊,瑶瑶毕竟是个女孩子,身子如今又不方便,真要闹翻了,吃亏的还是咱们。”
“妈,您这糊涂话我可不爱听。”
陈红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硬邦邦的。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活该被欺负?他赵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这时候,苏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赵凯”两个字,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苏瑶颤抖着手拿过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苏瑶,你想通了没有?”
赵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妈说了,十八万肯定是给不起了,顶多给两万块钱买几件衣服,这已经是我们家最大的诚意了。”
苏瑶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凯,当初咱们说好的,这钱是给我们买婚房的首付,你也答应过……”
“哎呀行了行了,别提当初了。”
赵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此一时彼一时嘛,你现在肚子里都有货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做人要识时务。”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大到即使没有开免提,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也清晰可闻。
苏瑶还没来得及说话,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陈红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鱼鳞的防水围裙,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一把从苏瑶手里夺过手机。
“喂?哪位?”
陈红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电话那头的赵凯显然愣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你是……嫂子吧?”
“别乱叫,谁是你嫂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红直接怼了回去,根本没给对方留面子。
“我是通知苏瑶一声,明天上午我去你们家,把婚事定一下,你们最好把户口本准备好。”
赵凯在电话里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口气。
“行啊,你来。”
陈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明天上午十点,我带着全家在客厅等你,咱们好好把这笔账算清楚。”
说完,她根本不给赵凯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扔回床上,在柔软的被褥上弹跳了两下。
苏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女人。
“嫂子,我……”
“把眼泪擦了。”
陈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心相印纸巾,抽出一张扔在苏瑶脸上。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哭,我都替你不值。”
苏瑶慌乱地擦着眼泪,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
“嫂子,我是不是很没用?”
陈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是挺没用的,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只会躲在被窝里哭。”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苏瑶心上,让她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陈红话锋一转,“咱们苏家的人,就算再没用,也轮不到外面的阿猫阿狗来作践。”
她转过身,对着客厅里的三个人大声说道:“都听好了,明天谁要是敢给那姓赵的好脸子看,别怪我陈红翻脸不认人!”
说完,她也不管公婆和丈夫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那把厚重的斩骨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战鼓一样,敲击在苏瑶那颗早已如死灰般的心上。
那个下午,苏家没人再敢提一句“妥协”的话。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消化不良。
苏建国只喝闷酒,一口菜也没吃。
刘桂兰不停地给苏瑶夹菜,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磊埋头扒饭,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和老婆的视线对上。
只有陈红胃口极好,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还把盘子里剩下的红烧鱼汤拌得干干净净。
“明天早上我去市场收完账就回来,你们谁也不许先给赵凯开门。”
陈红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丢下这句话就回房了。
苏瑶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一夜无眠。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苏家客厅里坐满了人,大家都换上了平时见客才穿的衣服,正襟危坐。
苏建国的手一直在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
刘桂兰紧张地搓着围裙的下摆,时不时朝门口张望一眼。
苏瑶坐在沙发的最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只有陈红,依然穿着昨天那身做生意的行头,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瓜子皮被她嗑得噼啪作响,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小红啊,要不你去换身衣服?这身……有点不体面。”
苏建国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建议道。
“体面?”
陈红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付这种无赖,穿得越体面,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声音很大,丝毫没有顾忌邻居的意思,甚至带着几分嚣张的喧哗。
“就是这层,妈,待会儿进去您先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是赵凯的声音。
“行了行了我知道,这种小门小户的闺女,能嫁进咱们家是她的福气,还能翻了天不成?”
一个尖利刻薄的老妇人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那是赵凯的母亲王翠花。
苏瑶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桂兰吓得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向陈红。
“坐下。”
陈红冷冷地喝了一声,继续嗑着手里的瓜子。
“咚咚咚!”
砸门声响了起来,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在讨债。
“开门!苏瑶!我知道你在家,别装死!”
赵凯在外面大声喊叫着。
苏磊看了一眼老婆,见陈红没动静,他也缩在椅子上不敢动。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了用脚踹门的声音。
“再不开门我可就骂街了啊!让你们左邻右舍都听听你们家干的好事!”
王翠花在外面扯着嗓子喊道。
陈红终于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站起身,眼神扫过屋里瑟瑟发抖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大门方向。
“苏磊,去开门。”
苏磊哆嗦了一下,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挪到了门口。
防盗门刚一打开,两个人影就顺势挤了进来。
赵凯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身后跟着的王翠花,烫着一头卷发,穿着大红色的外套,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
“哟,都在家呢?我还以为你们心虚躲出去了呢。”
赵凯一进门,目光就肆无忌惮地在苏瑶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陈红身上。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卖鱼大婶的女人会坐在正中间。
“这位就是大嫂吧?昨天电话里火气挺大啊。”
赵凯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王翠花更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把布袋子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旁若无人地吐了个烟圈。
烟雾朝着苏建国的方向飘去,苏建国皱了皱眉,却没敢吱声。
“原本说好的十八万彩礼,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家商量了一下,觉得不合适。”
赵凯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了苏家刚擦干净的地板上。
苏瑶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陈红那严厉的眼神逼得不敢掉下来。
“怎么个不合适法?”
陈红开口了,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大嫂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赵凯轻蔑地笑了一声,指了指苏瑶的肚子。
“这货还没出门就先坏了,哪有按原价买的道理?这要是放在市场上,那叫残次品,得打折处理。”
“你说谁是残次品!”
苏瑶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喊什么喊!你自己做没做不要脸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王翠花突然指着苏瑶骂道,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未婚先孕,这在过去是要浸猪笼的!我们家凯凯愿意娶你那是积德行善,你还敢要钱?”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翠花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我说的是实话!”
王翠花从那个布袋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医院的检查单,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早期孕酮低,搞不好是个保不住的种,娶回去还得花钱伺候,这不是坑人吗?”
陈红瞥了一眼那张检查单,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所以呢?你们今天来是想怎么着?”
赵凯得意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万,这还是看在咱们三年感情的份上。这钱你们拿着给苏瑶买点营养品,以后进了门,得好好伺候我妈,弥补你们家的过失。”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刘桂兰在一旁抹着眼泪,小声哀求道:“亲家母,两万也太少了,这连买家电都不够啊……”
“还要家电?”
王翠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尖叫起来。
“人都要进门了,还要什么家电?再说了,你们家陪嫁什么了?我看你们就是想卖女儿!”
“够了!”
苏瑶猛地站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这婚我不结了!孩子我也不要了!赵凯,你给我滚!”
这一声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吼完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钟。
赵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不结了?苏瑶,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赵凯几步走到苏瑶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眼神阴狠。
“你想分手?行啊,把你之前欠我的钱还了,还有这三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苏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那钱明明是你借我的……”
“你有证据吗?借条呢?”
赵凯无赖地摊开手。
“倒是你,那张担保书上可是签着你的名字,白纸黑字赖都赖不掉。”
提到担保书,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那是半年前赵凯说做生意周转不开,哄骗她签的一个字,她当时根本没看清条款。
“你……你无耻!”
苏瑶绝望地哭喊道。
赵凯却愈发嚣张,伸手指着苏瑶的鼻子,那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我无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种被我睡了三年的破鞋,除了我谁还要?你还想要十八万彩礼?做梦去吧!”
他的声音极大,震得苏瑶耳膜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苏瑶,今天这婚你不结也得结,否则我就让你全家在这一片待不下去!”
这极其恶毒的话语在狭窄的客厅里回荡,像一把把刀子插进苏家每一个人的心窝。
苏建国捂着胸口,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刘桂兰吓得只会哭,根本说不出话来。
苏磊握紧了拳头,却始终没敢从椅子上站起来。
赵凯看着这一家软弱可欺的人,眼中的得意更甚,正准备继续羞辱几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他和苏瑶之间。
那个身影并不算高大,但却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立在那里。
赵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陈红什么话也没说,抡圆了胳膊,借着腰部的力量,狠狠一个耳光抽在了赵凯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的拍桌子声还要响亮十倍,仿佛空气都被这一巴掌抽爆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凯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一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落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王翠花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打人啦!杀人啦!你们家这泼妇敢打我儿子!”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挠陈红的脸。
陈红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一推,直接把王翠花推得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布袋子上。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王翠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赵凯终于回过神来,羞耻和愤怒瞬间冲上了脑门,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你个臭娘们敢打我?”
他咆哮着,像一头疯狗一样就要扑向陈红。
苏磊虽然害怕,但看到老婆要吃亏,还是本能地冲过来挡了一下。
“别……别动手!”
苏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凯一脚踹在肚子上,痛呼一声倒在沙发旁。
场面瞬间失控。
苏建国和刘桂兰吓得抱作一团,苏瑶尖叫着去扶哥哥。
只有陈红,依然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发狂的赵凯,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刚才在茶几上削水果用的不锈钢水果刀。
刀尖向下,寒光凛凛。
赵凯冲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虽然横,但也怕死,那刀尖离他的肚子只有不到十公分。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赵凯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里却带了一丝颤抖。
“你也知道犯法?”
陈红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私闯民宅,勒索恐吓,殴打我丈夫,这几条加起来够不够送你进去蹲几年?”
赵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他慢慢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行,真行。陈红是吧?你有种。”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那部手机上快速点了几下。
“本来我想给你们家留点脸,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凯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苏家众人,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连接的视频通话界面。
“大家都看好了,这是谁!”
视频接通了,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背景似乎是一个嘈杂的棋牌室。
“喂?凯子,啥事啊?”
视频里的男人叼着烟,一脸横肉地问道。
赵凯对着手机吼道:“哥!带人上来!就在福源小区三号楼!把你那几车烂死鱼也给我拉过来!”
他又指着陈红,对着屏幕恶狠狠地说:“这有个不知死活的娘们,敢动手打我!哥,你今天不仅要把这屋给我砸了,还要去西城市场,以后谁敢买陈红一条鱼,我就弄死谁!”
听到这话,苏建国和刘桂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视频里的那个纹身男,他们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听声音和语气就知道不是善茬。
更可怕的是赵凯接下来的动作。
他从那个被王翠花压扁的布袋子里又抽出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还有苏瑶,你之前为了帮我周转签的那份担保合同,我看你是不想还要了!”
赵凯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变态,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那笔钱可是高利贷,利滚利到现在已经是八十万了!”
“我刚刚已经把你的信息发给催收公司了,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让你公司所有人,还有你的亲戚朋友,全都知道你苏瑶欠债不还,私生活混乱!”
“我会把你的照片P成裸照发到网上,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这一连串的威胁像炸雷一样在苏家客厅里炸响。
八十万的高利贷。
身败名裂的裸照威胁。
还有那个即将带着人冲上来的黑社会大哥。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家所有人。
苏建国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刘桂兰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瘫软在地。
苏瑶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摇摇欲坠。
就连倒在地上的苏磊,此时也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赵凯看着瑟瑟发抖的一家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怕了吧?晚了!”
他指着陈红,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然后再把这泼妇的手给我剁了,我也许可以考虑饶了你们!”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红身上。
大家都觉得完了,彻底完了。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要把苏家往死里逼啊。
然而,面对这种黑白两道的双重绞杀,陈红却依然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狂笑的赵凯,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第三章
就在这时,门外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铁棍拖在地上的刺耳声响,还有一群男人粗鲁的叫骂声。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弟?”
那是视频里那个纹身男的声音,听起来就在门外几米远的地方。
赵凯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了,他转身就要去开门迎接他的援兵。
苏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大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踹开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弟?”
随着一声怒吼,五六个手持钢管、纹龙画虎的壮汉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苏家狭窄的客厅。
为首那人正是视频里的“强哥”,光着膀子,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铁棍。
苏家的空气瞬间被这群凶神恶煞填满,原本就压抑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刘桂兰吓得一声不敢吭,紧紧捂着苏建国的嘴,两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苏瑶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脑海中全是接下来被打砸抢烧的惨烈画面。
赵凯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狰狞变成了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家跪地求饶的惨状。
他捂着肿胀的脸颊,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冲过去,指着站在客厅中央的陈红大喊。
“哥!就是这娘们!就是她打的我!快,废了她那只手!”
强哥顺着赵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手里的铁棍高高举起,满脸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屋顶给掀了。
“草!连我弟都敢……”
那个“打”字还没出口,强哥的声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了。
他高举在半空中的铁棍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那双原本凶狠的牛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拿着水果刀修指甲的陈红。
陈红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吹刀刃上的指甲屑,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哟,这不是小强吗?几年不见,混出息了,连我的场子都敢砸?”
这一声轻飘飘的问候,在死一般寂静的客厅里却像是一记重锤。
强哥浑身的肥肉猛地抖了一下,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下一秒,只听“咣当”一声脆响。
那根刚才还要杀要剐的实心铁棍,就这么直直地掉在了地板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跟在强哥身后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一个个也都傻了眼,举着手里的家伙不知道该进该退。
赵凯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强哥没听清,赶紧凑上去添油加醋。
“哥,你咋了?就是这泼妇啊!你快动手啊!这娘们可是西城卖鱼的,没权没势……”
“啪!!!”
又是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这次比刚才陈红打的那一下还要响亮。
赵凯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另一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这下两边倒是对称了。
动手的人正是强哥。
只见强哥一脸惊恐,额头上冷汗直冒,顾不得擦,点头哈腰地跑到陈红面前,腰弯得恨不得要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红……红姐?!怎么是您在这儿啊?”
强哥的声音都在发抖,哪还有刚才半点威风凛凛的样子,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见了教导主任。
“我要不在这儿,还不知道你张强现在这么威风呢。”
陈红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手里的水果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带这么多人,拿这么多家伙,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当下酒菜?”
“不敢!不敢!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红姐!”
强哥吓得都要跪下了,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这就是个误会!这小子是我表弟,跟我说被人欺负了,我也没多问就来了……要是知道是您家,打死我也不敢迈进来半步啊!”
他转身对着还瘫在地上的赵凯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赵凯的大腿上。
“还不快滚过来给红姐道歉!瞎了你的狗眼!连红姐都敢惹,你嫌命长是不是?”
赵凯被这一脚踹得嗷嗷直叫,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在这一片横着走的表哥,怎么见了苏家这个卖鱼的嫂子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苏家众人也都傻了眼。
苏建国忘了装晕,刘桂兰忘了哭,苏瑶更是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平时那个只会做饭、唠叨、看似粗鲁的大嫂,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行了,别演戏了。”
陈红不耐烦地摆摆手,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赵凯。
“既然来了,就把这事儿了了吧。这小子刚才说,要让我全家在这一片待不下去,还要把我小姑子的裸照发到网上去。”
说到这里,陈红的眼神猛地一厉,像两把冰锥直刺强哥的心窝。
“张强,这事儿要是换了你,你会怎么办?”
强哥浑身一激灵,二话不说,转身对着带来的那帮小弟吼道:“都特么愣着干什么?把这小子的手机给我收了!敢存红姐家人的照片,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几个小弟立刻一拥而上,按住地上的赵凯就是一顿搜身。
赵凯拼命挣扎,嘴里还喊着:“别!那是我手机!那是我的隐私!你们这是抢劫!”
“抢你大爷!”
一个小弟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强哥。
强哥不敢怠慢,双手捧着手机递到陈红面前。
“红姐,您处置,密码要是这小子不说,我现在就找人破解。”
陈红接过手机,看都没看赵凯一眼,直接抓起那把沉重的斩骨刀——刚才她特意从厨房顺手带出来的。
“咔嚓!”
手起刀落。
那部新款的苹果手机瞬间被砍成了两半,里面的零件和屏幕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赵凯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直哆嗦,但更多的是恐惧。
“还有那个高利贷的事。”
陈红把废铁一样的手机踢到一边,冷冷地盯着赵凯。
“八十万是吧?利滚利是吧?”
她从自己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了赵凯喝醉酒时吹牛的声音,那是陈红几个月前在一次家庭聚餐时偷偷录下来的。
“……嘿嘿,苏瑶那个傻娘们,让她签什么就签什么。那笔钱我转手就倒给我妈了,算是我的私房钱,到时候让她背债,我就说是生意赔了,她还得心疼我呢……”
录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赵凯的死穴上。
赵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除了卖鱼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竟然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这是诈骗,数额巨大。”
陈红关掉录音笔,语气森然。
“张强,你是道上混的,懂规矩。这种吃里扒外、坑自家女人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强哥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咬牙切齿地盯着赵凯。
“红姐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这钱是他骗的,就得让他吐出来。不仅要吐出来,还得让他签个认罪书,以后要是敢再找苏家的麻烦,我张强第一个废了他!”
说完,强哥一挥手,几个小弟立刻把赵凯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妈!妈救我啊!”
赵凯绝望地哭喊着,双腿乱蹬。
一直坐在地上装死的王翠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救儿子。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强哥冷笑一声:“报警?行啊,正好把你儿子诈骗的事儿跟警察好好说道说道,八十万,够他在里面蹲到底穿了。”
听到这话,王翠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
她虽然泼辣,但不傻,知道这事儿要是真捅到派出所,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儿子。
“带走!”
强哥一声令下,赵凯和王翠花被连推带搡地赶出了苏家大门。
临走前,强哥还特意转身,对着陈红深深鞠了一躬。
“红姐,实在对不住,改天我摆酒给您赔罪,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陈红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随着大门被重新关上,苏家客厅终于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上那一堆手机碎片和那根被赵凯踢倒的椅子,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苏建国和刘桂兰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儿媳妇,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敬畏。
苏瑶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泪虽然止住了,但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大嫂那并不算宽阔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高大,比这世上任何一座山都要可靠。
“嫂子……”
苏瑶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想要站起来道谢,却发现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陈红转过身,脸上的煞气已经消失不见,变回了平时那个有点粗声粗气的模样。
她把手里的水果刀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苏建国又抖了一下。
“行了,别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了。”
陈红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把那堆手机碎片扫进垃圾桶。
“日子还得过,饭还得吃。苏磊,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地拖了,这都什么味儿啊。”
苏磊如梦初醒,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声应道:“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看老婆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辈子都没这么听话过。
刘桂兰也反应过来了,抹着眼泪走到陈红身边,想要帮忙,却被陈红挡住了。
“妈,您歇着吧,刚才吓着了吧?喝口水压压惊。”
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话里的关心却藏不住。
刘桂兰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感动的。
“小红啊,妈以前……以前对你……”
“以前的事别提了。”
陈红打断了婆婆的话,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走到苏瑶面前,看着这个差点被毁了一生的小姑子。
苏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嫂子,对不起,我以前还觉得你凶……”
“我是挺凶的。”
陈红没否认,反而自嘲地笑了笑。
“在菜市场那种地方讨生活,不凶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刚才那叫张强的,以前在我隔壁摊位收保护费,被我拿着鱼刀追了三条街,后来才服的软。”
她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带过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然后,她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替苏瑶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瑶瑶,记住了。咱家虽然没权没势,我也只是个卖鱼的,但这不代表咱们就能让人随便欺负。”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后遇事别光知道哭,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谁要是敢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你就得把他腿打断,听懂了吗?”
苏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听懂了,嫂子。”
“行了,哭得跟个花猫似的。”
陈红嫌弃地撇撇嘴,转身往厨房走去。
“都洗手吃饭吧,再不吃鱼都凉了。今晚做的红烧鱼,特意给你留的鱼肚肉,补身子的。”
厨房里很快又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那是充满烟火气的、让人安心的声音。
苏建国叹了口气,把掉在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进烟灰缸,第一次觉得这个家有了主心骨。
苏瑶擦干眼泪,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暗暗发誓。
这辈子,她也要像嫂子一样,做一个不好惹的女人。
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苏家略显凌乱却充满温情的客厅里。
一场风暴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宁宁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