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顺走五粮液被辞退,临走她指着墙角那双烂布鞋,撕开后懵了
发布时间:2026-02-24 23:00 浏览量:1
父亲车祸昏迷三年,家道中落,我守着老宅艰难度日。请来的保姆陈阿姨看似忠厚,实则贪心跋扈,竟趁我不备,偷偷顺走父亲珍藏多年的五箱五粮液,还故作大方地出言嘲讽。我强忍怒火,没有声张,直接将她赶走。不料临走前,陈阿姨竟诡异指向我穿了四年、磨破鞋底的旧布鞋,暗示我撕开鞋垫看看。我满心疑惑拆开鞋垫,竟发现父亲藏下的绝笔纸条和密室钥匙,里面牵扯出公司破产、车祸非意外的惊天秘密。一双不起眼的烂布鞋,藏着父亲用生命守护的证据,也让我瞬间看清,这三年来,自己一直活在一场精心布置的监视与阴谋之中。
“这五箱五粮液我带走了,反正你也用不着。”
保姆陈阿姨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箱子里塞得鼓鼓囊囊,拉链都快要崩开。
我看着她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又看了看客厅墙角空荡荡的储物柜——那里原本整齐码放着父亲珍藏的五箱十五年陈酿。
“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阿姨嗤笑一声,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撩了撩烫卷的头发:“任晓薇,别装大度了。你爸昏迷三年,公司早垮了,这套老房子迟早也得卖。这些酒留给你也是浪费,不如让我拿去换点钱养老。”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行,你拿走吧。”
陈阿姨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愣了愣,随即得意地拎起箱子:“算你识相。哦对了,你爸那间主卧我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青花瓷瓶,碎片我扫进垃圾桶了。”
她转身要走,脚步却在门口顿了顿。
回头时,她的目光落在我脚边墙角那双洗得发白、鞋底磨破的旧布鞋上——那是我穿了整整四年的鞋。
陈阿姨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她伸手指了指那双鞋:“临走前给你个忠告,那双破鞋,该扔就扔了吧。不过……扔之前,你最好撕开鞋垫看看。”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整栋老房子重新陷入死寂。
三年前,父亲任国华在去公司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颅内出血,昏迷至今。
母亲早逝,我是独生女,当时刚从美院毕业,梦想着开个人画展。
一切戛然而止。
父亲的建筑公司很快出了问题,合伙人卷款跑路,项目停工,债务如山倒。
我卖掉公司资产、豪车、珠宝,还清大部分债务后,只剩下这套位于老城区的三层小楼,以及账户里仅够维持父亲医疗费的存款。
为了省钱,我辞退了原来的住家保姆,通过中介找了陈阿姨。
她五十来岁,看起来朴实能干,工资要求不高,只包吃住。
这三年,我白天去医院陪父亲,晚上接零散的插画稿赚点钱,日子过得紧巴巴。
身上的衣服是大学时买的,化妆品早就用完没再买,最常穿的就是墙角那双布鞋——便宜,耐穿,走路轻便。
陈阿姨刚来时还算勤快,后来渐渐变了。
先是偷偷用我的护肤品,接着“不小心”打碎我母亲留下的首饰盒,最后开始明目张胆地从冰箱里拿食材带回自己家。
我都忍了。
因为找不到更便宜的人。
因为父亲需要有人看家。
因为我已经累到没有力气争吵。
但这一次,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那五箱五粮液,是父亲十年前从一个老客户手里收来的顶账货。
他当时笑着说:“薇薇,这些酒等你结婚那天,咱们父女俩开一箱庆祝。”
我说:“爸,五箱呢,哪喝得完。”
他摸着我的头,眼神温柔:“那就每年生日开一瓶,陪你喝到六十岁。”
现在,酒没了。
父亲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我走到墙角,蹲下身,拿起那双布鞋。
鞋面是深蓝色的粗布,已经洗得发灰,鞋底前掌处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右脚内侧还破了个小洞。
陈阿姨为什么特意指这双鞋?
她那种人,临走前不可能突发善心给我什么有用的建议。
除非……
除非她想看我出丑?
或者鞋里有什么?
我捏了捏鞋垫,很普通的泡沫垫,用了四年早就被压得扁平,没什么特别。
正要放下,指尖却触到鞋垫边缘一处微硬的凸起。
很细微,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我皱了皱眉,用力撕开已经有些开胶的鞋垫——
一张折叠成小块、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
纸片很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边缘不规则。
我展开它。
纸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却有力,是我父亲的笔迹:
【薇薇,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爸爸可能出事了。鞋柜最下层暗格,钥匙在妈妈遗像后面。记住,谁都不要相信。】
我的手开始发抖。
父亲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为什么塞在鞋里?
出什么事?
“谁都不要相信”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几秒。
扶住墙壁稳了稳心神,我攥着那张纸片,冲向一楼的鞋柜。
那是父亲早年请木工定做的老式鞋柜,红木质,占了半面墙。
我跪在地上,拉开最下层那个常年不用的抽屉。
里面空荡荡,积了一层灰。
暗格?
我用手敲了敲抽屉底板,声音沉闷,听不出异常。
又沿着边缘摸索,指甲抠进木板缝隙——
“咔嗒。”
右侧内壁有一小块木板微微弹起。
我心跳如鼓,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巴掌大的木板取下来。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隐藏空间。
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不大,比鞋盒小一圈,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我伸手把它拿出来,很沉。
铁盒上了锁,是老式的黄铜挂锁。
钥匙……
妈妈遗像后面!
我转身跑向客厅,父亲一直把母亲的遗像挂在电视墙正中央。
照片里的母亲温柔笑着,那年她才三十五岁,乳腺癌带走了她。
我踮起脚,双手捧住相框边缘,轻轻将它从挂钩上取下。
相框背后是硬纸板封底。
我用指甲撬开边缘固定的小钉子,纸板松动,里面果然藏着一把铜钥匙。
很旧的钥匙,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我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咔嚓。”
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铁盒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样东西:
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文件。
一个深蓝色绒布首饰盒。
还有一封没有信封、直接折叠着的信。
我先拿起那封信。
展开。
还是父亲的笔迹,但写得更加仓促,有些字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纸张:
【薇薇,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或者失去了行为能力。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爸爸的公司不是突然垮掉的。三年前我开始接触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牵扯的人太多,我收集了证据,但还没来得及交出去就感觉到危险。】
【这些证据在文件里。首饰盒里是你妈妈留下的东西,我本来想等你结婚时给你。】
【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公司以前的合伙人、老朋友,甚至……亲戚。】
【如果情况危急,去找一个叫“老谭”的人,他在古玩街开了一家叫“雅集斋”的店。暗号是:“我爸爸让我来取去年订的清明上河图仿品。”】
【保护好自己。爸爸对不起你。】
信纸右下角,有一个匆匆画下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
我看不懂。
但浑身冰凉。
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公司破产……是被人设计的?
这三年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只是命运不公,以为只要努力撑下去,总有一天父亲会醒来,日子会好起来。
原来水面之下,早就有鲨鱼在盘旋。
我颤抖着拿起那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泛黄的合同复印件,标题写着:《东城区老棉纺厂地块联合开发合作协议》。
甲方是父亲的“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乙方是“鼎晟房地产开发集团”。
签约日期是八年前。
后面附着十几页财务往来记录复印件,用红笔圈出了几处转账记录,金额巨大,收款方都是同一个名字:邵文昌。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鼎晟集团的董事长,父亲曾经的老友。
小时候他还来家里吃过饭,给我带过洋娃娃。
我继续翻。
下面是一些照片的复印件,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施工场地,有穿着工作服的人在搬运东西,还有几辆卡车的车牌被特意放大。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上面标着老棉纺厂的位置,其中一个仓库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两个字:【证据】。
什么东西的证据?
父亲发现了什么?
我放下文件,打开那个深蓝色绒布首饰盒。
里面没有珠宝。
只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拴着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字:【仓】。
以及一张银行卡。
普通的储蓄卡,背面用透明胶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六位数字:920317。我的生日。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鞋柜,铁盒里的东西散在腿边。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疲惫、绝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更沉重的东西:恐惧。
父亲在出事前就知道危险。
他做了准备。
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我天天穿着的破布鞋里。
而那双鞋,在墙角放了四年。
四年。
陈阿姨打扫卫生时无数次经过它。
她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她今天临走前特意指那双鞋,真的是好心提醒,还是……
一种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如果陈阿姨不是普通保姆?
如果她是被人安排进来的?
如果这三年,我一直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我抓起那张写着“老谭”地址的纸条,又看了看铁盒里的东西。
不能留在这里。
陈阿姨刚走,她会不会通知别人?
我爬起来,把文件、首饰盒、信、钥匙、银行卡全部塞进一个旧的帆布背包。
然后冲进房间,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
手机充电器。
身份证。
父亲的病历复印件。
最后,我看向墙角那双破布鞋。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把它塞进了背包。
刚拉好拉链,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呼吸急促。
接,还是不接?
铃声固执地响着,像某种催促。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却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任晓薇小姐吗?我是邵文昌。听说你父亲珍藏的五粮液被人偷了?需要帮忙吗?”
邵文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一条滑腻的蛇钻进耳朵。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晓薇?你在听吗?”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长辈的关切,“陈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她一时糊涂,偷拿了你家的酒,现在已经后悔了,想让我帮忙说情,把酒还回去。”
陈阿姨给他打电话?
他们认识?
不,他们当然认识。
父亲的老友,公司曾经的合作伙伴。
可一个保姆偷了东西,为什么要打电话给父亲的老友?而不是找我道歉?
“邵叔叔。”我努力让声音平稳,“谢谢您关心,不过这是我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要强。”邵文昌叹了口气,“你爸出事这三年,我一直想帮忙,但你总拒绝。现在连保姆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我怎么能不管?”
“真的不用——”
“这样吧,”他打断我,“明天中午我让人去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把陈阿姨也叫上,让她当面给你赔罪,把酒还回来。地点就定在‘悦宴楼’,你小时候最爱吃他家的桂花藕。”
他说完,根本不等我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嘟嘟响着。
我慢慢放下手机,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太急了。
太刻意了。
从陈阿姨偷酒离开,到现在不过半小时,邵文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巧合。
是安排好的。
他们想要什么?
酒只是借口,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还是父亲藏起来的东西?
我冲进卧室,把帆布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不能待在这里。
现在就走。
拉开门,我正要冲下楼,却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说话声。
“确定她在家?”
“灯亮着,刚看见人影在窗口晃。”
“邵总交代了,客气点,请她去吃饭而已。”
“明白。”
我的心跳骤停。
他们来了。
就在楼下。
现在下楼,正好撞个正着。
我轻轻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老房子只有一道楼梯,没有后门。
窗户?
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
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二楼转角。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衣柜上。
躲进去?
不行,太容易被找到。
情急之下,我看到了阳台。
老式建筑的阳台是连通的,邻居之间只隔着一道矮墙。
隔壁住的是个独居老太太,耳朵背,平时很少出门。
也许……
我拉开阳台门,冷风灌进来。
夜色已深,远处路灯昏暗,阳台边缘的水泥栏杆已经有些风化。
隔壁阳台离这里大约一米五,中间是镂空的铁艺隔断,不高,可以翻过去。
但我恐高。
从小就怕。
父亲曾笑我:“我们薇薇画画时胆子大得很,怎么站高点就怕成这样?”
那时我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因为爸爸在下面接着我呀。”
现在,爸爸不在。
楼下传来敲门声。
“任小姐?任晓薇小姐?邵总让我们来接您。”
敲门声加重:“任小姐,您在吗?”
我咬了咬牙,把帆布背包甩到背后,双肩背好。
然后爬上阳台栏杆。
风更大了,吹得我摇摇欲坠。
我低头看了一眼,三楼的高度让我头晕目眩。
隔壁阳台的栏杆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任小姐,再不开门我们可能要自己进来了。”门外的人声音里已经没了耐心。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纵身一跃。
身体腾空的瞬间,恐惧扼住了喉咙。
但下一秒,我的双手抓住了隔壁阳台的铁栏杆。
脚在墙壁上蹬了两下,终于爬了上去。
滚落到隔壁阳台的水泥地上时,我的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但我没时间检查。
因为我家门口传来了撞门声。
“砰!砰!”
老式门锁撑不了多久。
我爬起来,拉开隔壁阳台的门,闪身进去。
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有淡淡的檀香味。
“王奶奶?”我小声喊。
没人回应。
我摸黑穿过客厅,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防盗门,溜了出去。
楼道里安静无人。
我不敢坐电梯,从楼梯一路狂奔下去。
跑到一楼时,听到楼上传来门被撞开的巨响,以及男人的怒吼:“人呢?!”
我冲出单元门,钻进夜色里。
老城区街道狭窄,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医院?不行,他们肯定会去找。
朋友?这三年我几乎断了所有联系,而且不能连累别人。
宾馆?需要身份证登记,容易被查到。
我在街角停下,扶着墙壁喘气。
膝盖还在疼,手肘擦破的地方渗出血珠。
帆布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里面是父亲用命换来的秘密。
忽然,我想起了父亲信里的话:
【如果情况危急,去找一个叫“老谭”的人,他在古玩街开了一家叫“雅集斋”的店。】
古玩街。
离这里大约三公里。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小姑娘,这么晚去古玩街?那儿晚上店铺都关门了。”
“我去找亲戚。”我低头系安全带,不想让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车子发动。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渐渐远去的家,那栋三层小楼的窗口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他们还在找我。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古玩街入口。
深夜的古玩街褪去白日喧嚣,青石板路被路灯晕开一层冷光,两侧古色古香的店铺木门紧闭,只有零星几家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深。我攥着父亲留下的纸条,缩了缩肩膀,帆布背包紧紧贴在胸口,里面的铁盒隔着布料硌得我心口发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身后还有追踪的人影。
出租车早已驶离,整条街上除了我,只剩风吹过巷口梧桐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鸣笛。我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一点点摸索,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白,脑海里反复回放父亲信里的话——暗号是:我爸爸让我来取去年订的清明上河图仿品。
老谭、雅集斋,这两个名字是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邵文昌的人已经堵到家门口,陈阿姨是对方安插的眼线,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公司破产是精心设计的圈套,这三年我像只蒙在鼓里的傻子,守着昏迷的父亲,扛着债务,却不知道暗处一直有双眼睛盯着我,盯着父亲藏起来的证据。
终于,在古玩街最深处的拐角,我看到了那块木质招牌,上面用烫金小篆写着雅集斋,门楣上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光线昏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店铺大门虚掩着,一条细缝里透出微弱的暖光,像是在特意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木门,指节敲击在实木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谁?”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带着几分警惕,不高不低,听不出年龄,却让人莫名觉得踏实。
我压下喉咙里的干涩,按照父亲教的暗语,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爸爸让我来取去年订的清明上河图仿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内的动静顿了几秒,紧接着,木门被缓缓拉开。
站在门后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藏青色棉布唐装,头发花白了大半,面容普通,唯独一双眼睛格外锐利,像藏在迷雾里的鹰,扫过我时,精准地落在我胸口紧绷的背包上,又快速收回,没有半分多余的打量。
他就是老谭。
“进来吧。”老谭侧身让开道路,声音依旧低沉,“门关好,别出声。”
我立刻闪身进去,反手将木门闩插紧,整颗心才算稍稍落地。店铺内弥漫着檀香与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两侧货架上摆满了瓷器、字画、木雕、铜器,琳琅满目却摆放得整整齐齐,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古董上,平添几分厚重。
老谭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柜台后,指了指面前的木椅:“坐。任国华是你父亲?”
我点点头,膝盖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传来一阵刺痛,我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紧紧抱着背包:“是,我叫任晓薇。我爸出事前,让我危急的时候来找您。”
“我等你们三年了。”老谭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他当年找到我,说盯上了鼎晟集团的脏事,手里攥着证据,怕自己出事,把最关键的东西托付给我,让我务必等他的家人来取。这三年,我每天夜里都留着门,就怕你们赶过来时进不来。”
我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的冰凉终于散去,眼眶却瞬间红了。原来父亲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不是突然遭遇横祸,是明知前路凶险,却依旧选择守住底线,而我,却晚了整整三年才读懂他的苦心。
“我爸他……车祸之后就一直昏迷,在医院躺了三年。”我声音发颤,“公司被邵文昌搞垮,合伙人卷款跑路,家里的钱全用来还债和付医药费,我找了个保姆陈阿姨,没想到是他们安插的人,今天偷走了我爸珍藏的五箱五粮液,临走前故意提醒我那双破布鞋,我才发现了我爸藏的铁盒。”
老谭的眉头猛地皱起,指尖敲击着柜台,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阿姨?邵文昌的人?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你家了,从任国华出事那天起,就没停过找证据。你爸藏东西的本事倒是一绝,居然塞在你天天穿的鞋里,那群蠢货翻了三年都没找到。”
我连忙把背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里面的文件、信、黄铜钥匙、银行卡一一取出来,平铺在柜台上:“谭叔,我爸信里说,他发现了旧城改造项目的问题,牵扯到邵文昌,这些是证据,还有一把钥匙,我看不懂是开什么的。”
老谭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瞬间变得凝重。他戴上老花镜,一张张翻看合同复印件、财务记录、施工照片,手指微微颤抖,尤其是看到老棉纺厂仓库的手绘地图和刻着“仓”字的黄铜钥匙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一个邵文昌,好一个鼎晟集团。”老谭猛地一拍柜台,声音里带着怒意,“当年我就劝你爸,别跟邵文昌这种人合作,心黑得无底,为了钱什么都敢干。你爸说那是民生项目,不能丢,没想到邵文昌借着旧城改造,在老棉纺厂仓库里藏了违禁物资,还挪用公款、行贿受贿,金额高达上亿!你爸发现后,不肯同流合污,邵文昌就制造了车祸,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我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违禁物资、挪用公款、行贿受贿……这些只在新闻里听过的词,竟然真实发生在我父亲身上,发生在我身边。邵文昌,那个小时候给我买洋娃娃、笑着喊我“薇薇”的叔叔,竟然是害我家破人亡、害我父亲昏迷三年的凶手!
“那我爸的车祸……”我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
“根本不是意外。”老谭语气笃定,“邵文昌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他怕你爸把证据交出去,就先下手为强。这三年,他让陈阿姨在你家盯着,一边找证据,一边看着你,等你彻底撑不下去,卖掉房子,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所有东西,包括老棉纺厂的仓库。”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让我保持清醒。三年的委屈、绝望、疲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恨意,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在信里写“谁都不要相信”,身边的人,哪怕是看似无害的保姆,都可能是豺狼。
“谭叔,那现在怎么办?”我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带着坚定,“我爸还在医院,邵文昌的人已经在找我了,他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摆明了是想控制我。”
老谭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沉思片刻:“现在最关键的,是老棉纺厂的仓库。那把钥匙,就是开仓库密室的,里面藏着邵文昌违法的核心证据,有了它,才能把邵文昌和鼎晟集团连根拔起。但邵文昌肯定也知道仓库的重要性,现在那里戒备森严,我们不能硬闯。”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不急。”老谭摆摆手,“邵文昌现在找不到你,一定会乱了阵脚,他会先去医院盯着你父亲,也会派人守在你家附近。我们今晚先在这里落脚,我联系可靠的人,摸清老棉纺厂的守卫情况,明天凌晨动手,那时候人最困,防守最松。”
我点点头,此刻我除了相信老谭,别无选择。他是父亲托付的人,是这黑暗里唯一的光。
老谭给我找了一间店铺后院的小客房,干净整洁,还有一张小床。我累到极致,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闪过父亲的笑脸、母亲的遗像、陈阿姨得意的嘴脸、邵文昌温和却恶毒的声音,以及医院里昏迷不醒的父亲。
我拿出手机,静音后点开医院的监控摄像头——我之前为了方便照看父亲,在病房里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画面里,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护士每隔一小时进来巡查一次,暂时没有陌生人的身影。
我松了口气,只要父亲安全,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凌晨四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老谭轻轻敲了敲房门:“晓薇,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我立刻起身,把父亲的证据重新装好,背在身上,换上老谭给我找的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老谭也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工具包,眼神锐利如鹰。
“车在巷口,是我朋友的,不会被追踪。”老谭压低声音,“记住,到了仓库,一切听我的,别乱跑,别出声,拿到核心证据,我们立刻走。”
“嗯!”
老城区的老棉纺厂早已废弃多年,红砖墙体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得七零八落,巨大的厂房矗立在荒地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透着荒凉与阴森。厂区外围拉着一圈破旧的铁丝网,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却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身形魁梧的男人守着,手里拿着对讲机,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和老谭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荒地,徒步摸过来,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观察着厂区的情况。
“看到没,一共四个守卫,门口两个,厂房侧面两个,每半小时换一次岗,密室在老仓库的地下一层。”老谭拿着望远镜,轻声说道,“等他们换岗的间隙,我们从后面的破围墙翻进去,那里的铁丝网被剪开过,是我当年留的后手。”
我屏住呼吸,紧紧跟着老谭,趁着守卫转身的瞬间,猫着腰穿过荒地,跑到厂区后侧的围墙下。果然,铁丝网有一个半人高的缺口,我们快速钻了进去,落地时尽量不发出声音。
厂区内杂草丛生,废弃的机器锈迹斑斑,风穿过空旷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泣。我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老谭走在前面,脚步轻稳,带着我绕开巡逻的守卫,一点点靠近最角落的老仓库。仓库的木门破旧不堪,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锁,显然是邵文昌的人后来加上的。
老谭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几下摆弄,“咔嗒”一声,大锁应声而开。他轻轻推开木门,示意我先进去,自己则在门口望风。
仓库内堆满了废弃的棉花包、纺织机器,灰尘厚得能没过鞋底,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我按照父亲手绘的地图,找到仓库最内侧的墙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
就是这里。
我蹲下身,摸到铁皮柜下方的暗扣,用力一按,“咔嗒”一声,铁皮柜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老谭立刻跟进来,从工具包里拿出强光手电筒,照亮了楼梯。我们一步步往下走,楼梯狭窄陡峭,空气越来越阴冷,直到走到地下一层,眼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和钥匙匹配的黄铜锁。
就是这把锁!
我颤抖着拿出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嚓。”
锁开了。
老谭推开铁门,手电筒的光扫进去,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密室不大,却摆满了东西——一排排密封的木箱整齐码放,墙上挂着监控屏幕,桌上放着账本、公章、银行流水,还有几份盖着鼎晟集团公章的秘密合同,每一样,都是邵文昌违法犯罪的铁证。
“这些就是核心证据!”老谭激动地压低声音,“账本里记着他行贿的官员名单、挪用公款的明细,木箱里是他私藏的违禁物资,有了这些,邵文昌插翅难飞!”
我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本厚厚的黑色账本,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笔钱,都沾着我家的血泪,沾着父亲的痛苦。我强忍着眼泪,把账本、合同、银行流水全部装进背包,又拿起手机,对着木箱和监控屏幕拍照留证。
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怒吼声:“快!地下密室有人!邵总说了,抓住他们,别让证据跑了!”
是邵文昌的人!
他们发现了!
“不好,被发现了!”老谭脸色一变,“晓薇,拿好证据,快走!我断后!”
我紧紧抱着背包,跟着老谭往楼梯上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人开枪的声音,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我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停下脚步,父亲的证据不能丢,我必须活着出去,为父亲讨回公道!
跑到仓库门口,守卫已经围了过来,老谭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烟雾弹,拉开保险栓扔了出去。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跟着我!冲出去!”
老谭拉着我的手,在烟雾里狂奔,绕开惊慌失措的守卫,从铁丝网的缺口钻出去,一路跑到停车的地方。
上车,关门,发动汽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飞速驶离荒地,我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老棉纺厂,看着那些追出来的黑影,终于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没事了,我们安全了。”老谭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证据拿到了,邵文昌的死期到了。”
我抱着背包,里面的证据沉甸甸的,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是我们家翻身的希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恐惧,是解脱,是希望。
车子没有回雅集斋,老谭直接把车开到了市纪委的大门口。此时天已经大亮,上班的工作人员陆续走进大楼,清晨的阳光洒在纪委的牌匾上,庄严而肃穆。
“晓薇,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老谭停下车,“我认识纪委的王书记,当年你爸也帮过他,他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抱着背包,和老谭一起走进纪委大楼。
通报之后,我们很快见到了王书记。王书记五十岁左右,面容刚毅,听完我们的叙述,看完父亲留下的证据和老棉纺厂密室里的账本、合同,脸色越来越凝重,拍案而起。
“任国华同志是个好干部,邵文昌目无法纪,胆大妄为,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王书记语气坚定,“你们放心,这些证据足够定罪,我立刻安排警力,控制邵文昌,查封鼎晟集团,同时重新调查任国华同志的车祸案,还他一个清白!”
当天上午,市纪委联合公安局、市场监管局展开行动,大批警力突袭鼎晟集团总部,将正在开会的邵文昌当场控制。与此同时,警方赶往老棉纺厂仓库,扣押了所有违禁物资,抓获了所有守卫人员,陈阿姨也在自己家里被抓获,对自己受邵文昌指使、监视我家、偷窃财物的行为供认不讳。
消息传开,整个城市都炸开了锅。鼎晟集团作为本地的地产巨头,一直风光无限,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肮脏的交易,行贿、挪用公款、私藏违禁物资、故意杀人未遂,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我和老谭留在纪委配合调查,把所有知道的细节全部交代清楚。下午,警方传来消息,父亲的车祸案彻底查清,确实是邵文昌安排手下制造的意外,目的就是让父亲永远无法揭发他的罪行。
我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忍不住,蹲在走廊里失声痛哭。三年的谜团终于解开,父亲的冤屈即将昭雪,那些伤害我们的人,终于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晚,邵文昌被刑事拘留,鼎晟集团被全面查封,涉案的十几名官员全部被双规,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陈阿姨因盗窃罪、包庇罪,被依法逮捕,她偷走的五箱五粮液,也被警方追回,送回了家里。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念想,是他承诺陪我喝到六十岁的酒,终于回来了。
我第一时间赶往医院,把这个消息告诉昏迷中的父亲。我握着他枯瘦的手,趴在病床边,轻声说:“爸,坏人被抓了,你的冤屈洗清了,你快醒醒吧,我好想你。”
像是听到了我的话,父亲的手指,竟然轻轻动了一下。
我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接着,父亲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爸!”我激动地大喊,“医生!医生快来!我爸醒了!”
医生护士立刻冲了进来,一番检查之后,笑着对我说:“任小姐,恭喜你,你父亲终于苏醒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很稳定,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慢慢恢复!”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我日日夜夜期盼的时刻,终于来了。
父亲看着我,眼神渐渐清晰,嘴唇微微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薇……薇……”
“爸,我在,我在这里。”我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坏人都被抓了,我们安全了,你好好养病。”
父亲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眼角流下一滴泪,缓缓闭上了眼睛,安心地睡去。
父亲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在医院治疗了一个月,就能下床走路,能正常说话交流。他醒来后,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清楚,和我们掌握的证据完全吻合,邵文昌等人面对铁证,再也无法抵赖,最终被依法判处无期徒刑,涉案官员全部受到严惩,一个都没逃脱。
鼎晟集团被查封后,政府接手了旧城改造项目,按照父亲最初的规划,做成了民生工程,让老城区的百姓住上了新房子,父亲的心血,终于得以实现。
我家的三层老房子,因为父亲是被陷害的,债务全部清零,房子保住了。我回到家里,把母亲的遗像重新挂好,把父亲的五粮液放回储物柜,把那双藏着秘密的破布鞋,擦干净,放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
那不是一双破鞋,是父亲的爱,是我们家的救命符。
陈阿姨被抓后,我再也没有请过保姆,家里的家务我和父亲一起做,虽然辛苦,却充满了烟火气。父亲身体好转后,每天都会去阳台浇花,看着母亲的遗像,轻声说话,像是在诉说这三年的思念。
我重新捡起了我的画笔。
曾经因为家庭变故,我放弃了美院的梦想,放弃了个人画展,如今阴霾散去,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我把这三年的经历,把父亲的坚韧,把人间的正义,全都画进画里,一幅幅作品,充满了力量与温度。
老谭成了我们家的老朋友,经常来家里做客,和父亲喝茶聊天,两人说起当年的事,感慨万千。父亲说,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没有同流合污,最幸运的事,就是有我这个女儿,有老谭这个兄弟。
半年后,我的个人画展在市美术馆开幕。
画展的名字,叫破茧。
展厅里,挂满了我的作品,有昏迷的父亲,有温暖的母亲,有那双破旧的布鞋,有老棉纺厂的月光,有雅集斋的暖光,有正义降临的曙光。每一幅画,都藏着一个故事,藏着我们家的苦难与重生。
开展那天,父亲穿着整齐的西装,牵着我的手,走进美术馆。老谭、王书记、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我的大学老师同学,全都来了。
看着展厅里络绎不绝的观众,看着他们驻足在我的画前,眼中满是感动,我终于实现了当年的梦想。
父亲站在那幅《布鞋》前,红了眼眶:“薇薇,爸爸为你骄傲。”
我抱住父亲,笑着流泪:“爸,我也为你骄傲,你是我心里最了不起的英雄。”
画展大获成功,我的作品被多家美术馆收藏,也有出版社邀请我出版画集,我终于靠自己的画笔,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又一年春节,家里张灯结彩,充满了年味。
我做了一桌子好菜,父亲亲自打开了一箱五粮液,倒了两杯。
“薇薇,当年爸爸说,等你结婚开酒,现在,爸爸先陪你喝一杯。”父亲举起酒杯,眼神温柔。
我举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酒水清澈,香气四溢。
“爸,新年快乐,愿我们一家人,永远平安顺遂。”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烟花璀璨,屋内灯火通明,饭菜飘香,笑语盈盈。
曾经的苦难与屈辱,早已化作成长的勋章;曾经的黑暗与恐惧,早已被正义与温暖驱散。我失去过很多,却也收获了最珍贵的亲情、正义与梦想。
我叫任晓薇,曾跌入谷底,曾遍体鳞伤,曾以为人生再也没有光亮。
但我知道,只要心怀希望,坚守善良,自带锋芒,就一定能冲破黑暗,破茧成蝶。
人间值得,未来可期。
往后余生,我会陪着父亲,守着我们的家,用画笔记录美好,用温柔拥抱生活,用正义守护初心。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终将使我们更加强大。
而那些曾经伤害我们的人,早已在法律的制裁下,坠入深渊,永不翻身。
这世间,终有公道,终有温暖,终有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