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汤泡馍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儿时的伙伴“拉驴”
发布时间:2026-02-24 15:03 浏览量:1
正月初五,在老家被称为”五穷”,这一天要在院子里放炮,不同的是,除过院子外还要在房子里放,谓之曰破穷气,希冀一年当中日子过得富裕和美。所以这一天也是继初一清早之后鞭炮声最为密集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敬神上香也是必须的。做完这些事,打扫完卫生,看看时间,该去三爷家了。
三爷属同一大家族,八十多岁殁于除夕前的腊月二十七,定于初五祭奠,初六下葬。按照村里习俗,他的祭奠仪式是要邀请我参加的,但直到初四,仍没消息。这样的事情涉及农村的人情关系,我和我妈都很重视。于是我妈出去打听了一番,才知主家安排人在初二上门了,当时家里没人,所以没接到邀请。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按时在初四下午参加了为逝者化纸及专为村坊邻居等帮忙的人准备的夜宴。
初五正式祭奠的日子,我们住的稍远一些的人,并没有被安排具体的事务,这样我们就和亲戚们一样,仅作为客人而已。上了礼金,吃了汤泡馍,我和邻居们一路回家,等候下午开席。
前行不足百米至村委会旁边十字路口,从西边驶来一辆电动三轮车,驾驶位上挤了俩人,一个头上带帽,豁了一颗牙齿的中年人驾驶,旁边坐的老头,我认出他是二组的。
“都去事上了?”
中年人微笑着向我们打了一声招呼。车子拐过弯往南行了十几米驶进了村委会大院。
“拉驴带他大去做老年年检了。”不知谁说了一句。旁边有人笑了,说:“拉驴,猪蛋,狗蛋,毛蛋……将来会不会有个骆驼蛋——最大的蛋。”大家都笑了。
拉驴,这是他小时候的叫法,上学时叫做亚军。这样诸如猪蛋等叫法,大约都是那个年代对最为稀奇的男娃的叫法,名字越难听,寓意着这娃越宝贝。
拉驴!大家谈笑着,我却惊讶于我竟然没认出他来。
拉驴的名字,伴随着亚军的叫法,他成了我当年的同班同学,我们时而称之拉驴,时而叫其亚军。直至有一天有某同学继续喊叫拉驴时,被宏时老师纠正:“哈哈,不敢再这么叫了,念上书了,就要叫官名。以后叫亚军。”
亚军从小精干,于是被老师指定为类似于文体委员的职务——叫队的。放学时,学生们按村里小队分为四个队伍站成四列,叫队的亚军拖着一双大拇指漏在外边的布鞋,麻利地往队伍前边一站,扫视一眼各队,扯开嗓子喊:“立正——,向中看齐——,向前——看。”随后跑回二队的队伍后边。随后在各队的老师的带领下,各队放学回家。
这样的场景,是我对亚军记忆最为深刻的。他的学习成绩一般,家境一般,又属于那种不坏不优秀的学生,所以在我的记忆里除了这样的场景后,剩下的就是他也是我们村小当年四年级十八个同学之一。
四年级之后,我们就到了乡里中心校读五年级,从此之后,他应该是辍学了,但究竟是啥时候辍学的,我彻底没了任何记忆。
岁月更迭,步入鬓生华发之年,突然有一天就发现,当年的十八个同学里,男生中唯有亚军不曾再见过一面,也没有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之后时有想起,亚军现在成了啥样,他在干什么?
这次的偶遇,我甚至没有认出他来,也不知他是否认出我,有的,仅仅是他从我眼前几乎一闪而过。
岁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我和他,各自在自己的的生命里前行,经受着岁月的洗礼,承受着生活的磨砺。
拉驴,那个穿着一双烂布鞋,喊着立正的小男生,他的音容笑貌我记忆犹新。再见,他已经是在二十度的天气里戴了帽子,豁了牙齿,满脸皱纹的拉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