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的顶头上司天天给我穿小鞋,几年后却替我看门,差点没认出

发布时间:2026-02-28 15:41  浏览量:1

我在市里一家国企干了二十多年,从普通技术员一路做到部门骨干,可提起那几年最难熬的日子,我还是会想起一个人,他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周主任。

周主任是典型的老资格干部,比我大十几岁。资历深,话不多,但眼神锋利,刚调到他手下那会儿,我还挺高兴,觉得跟着老前辈能学东西。没想到,真正的“学习”是从被穿小鞋开始的。

第一次是部门例会,我准备了三天的方案,自认为逻辑清晰、数据扎实。轮到我汇报时,他当着全科室人的面打断我,说我思路太理想化,不接地气。还补了一句,年轻人别总想着表现。那一刻我脸烧得发烫,却只能点头。

后来类似的事越来越多,项目分工时,最麻烦的活儿总落到我头上,出成绩的却分给别人;报销单子,他总能挑出点问题让我重填;年底评优,我明明业绩排前,他却说我“群众基础一般”;我心里不服,可又说不出实在的把柄。

最难受的是那种被刻意针对的感觉,比如我请假去医院陪母亲,他会在群里发通知,强调最近工作紧张,某些人要有大局意识;比如我提出改进流程,他会冷笑,说别搞花样,按老规矩办。同事私下里劝我忍一忍,说他快退休了,别跟他较劲。我也想过调部门,可家里正供着孩子读书,工作不能出岔子,只能咬牙撑着。

有一年夏天,我负责一个重点项目。前期调研、协调沟通全是我跑,熬了无数个夜,眼看要签合同,他却突然把项目负责人改成了另一个人,说我经验不足,需要锻炼。那天我回家后,第一次在阳台抽了整整一包烟,妻子问我怎么了,我只说单位忙。说实话,我恨过他,觉得他压着我,是怕我出头,也想过有一天等他退休,我能扬眉吐气。

后来他真的退休了,单位给他开了欢送会,他站在台上讲话,说感谢组织培养,说年轻人要多担当,我坐在台下,心里五味杂陈,掌声响起时,我却突然觉得空落落的。那些压在我身上的阴影,好像一下子散了,却也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两年后,我们家换了新小区。小区不算高档,但环境还行,我每天早出晚归,和保安打交道不多,直到一个下雨的傍晚,我骑车进门时,门岗里的那张脸让我愣住了,是周主任。

他穿着蓝色保安制服,头发比以前白了许多,脸也瘦了。看到我时,他明显怔了一下,然后点头,说了一句,回来啦。

那一刻,我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一种复杂的震动。曾经在会议室里拍桌子的人,如今坐在门岗里给业主开道闸。我推着车过去,装作平静地刷卡,雨点打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递给我一张停车提醒单,说最近查得严,别压线,我接过来,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回到家,我把这事跟妻子说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人总有起落。你别往心里去。”

之后的日子,我经常能在门口见到他,他工作很认真,进出都登记,遇到老人还会帮着提东西。有一次我母亲来住,行李多,他主动帮忙搬上楼,我跟在后面,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电梯里,他忽然开口,说当年对你严格,是想让你稳一点,你性子急,我怕你吃亏。

我愣住了,这话他从未说过。我想反驳,想说那些被否定的方案,那些被压下的成绩。可看着他额头的皱纹,我忽然觉得那些旧账似乎失去了重量。

后来听邻居说,他退休后儿子生意失败,家里欠了债,他不愿闲着,就出来做保安补贴家用。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在岗亭里值夜班,灯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有一天夜里下雪,我加班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他还在岗亭里,看到我,他笑了笑说路滑,慢点走。我忽然想起当年他在会议上冷着脸的样子,和眼前这个裹着棉衣的老人,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没有再提过去,他也没有再解释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上下级,变成了点头之交。偶尔我会给他带杯热豆浆,他会推辞两下,最后还是接过。

时间把棱角磨平,也把情绪沉淀下来,回头看那段被穿小鞋的日子,我承认它让我委屈,也让我成长,因为被压着,我学会了把方案做得更扎实;因为被挑剔,我学会了更谨慎地表达。

而他从主任到保安,也许心里有过落差,有过不甘,只是生活从不给人太多解释的机会。去年冬天,他辞职了。听说身体不太好,回老家休养,那天他来交接时,特意在门口等我下班,递给我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说以后有空联系,我接过来说了一句,您保重。

回到家,我把那张纸放在抽屉里,很多年后再想起这段经历,我不再只记得被穿小鞋的愤怒,也会记得雪夜里那句慢点走。人这一辈子,位置会变,身份会换。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也会站在门口替别人开闸。曾经被压着的人,也会在某个时刻选择放下。

生活没有谁永远赢,也没有谁永远输。只是当我们再次相遇时,能不能用另一种眼光看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