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龟山水库灵异经历:水面上的红肚兜小孩

发布时间:2026-04-16 04:30  浏览量:1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1998年的那个雨夜,在平顶山白龟山水库大坝上的经历。那年我刚高中毕业,暑假闲得发慌,死缠烂打要跟着在水库当了十几年守库员的舅舅,去值一次汛期的夜班。

本地人都管白龟山水库叫平西湖,可那年夏天,没人有心思叫这个温柔的名字。豫西连下了二十八天的暴雨,水库水位远超警戒红线,三个泄洪洞全开,浑黄的洪水裹着树枝、杂草从坝底咆哮着冲出去,十几里外都能听见闷雷似的轰鸣。

舅舅一开始死活不肯带我去,黑着脸跟我说:“汛期的夜班邪性得很,坝上的规矩多,你半大孩子毛手毛脚,犯了忌讳要出事。”我那时候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满脑子都是新鲜刺激,只当他是拿老封建的话唬我,软磨硬泡了三天,他才终于松了口。

出发前,他给我找了件最厚的军绿色雨衣,又反复跟我立了三条死规矩:第一,巡逻时手电只能照脚下的路,绝对不能往水面乱照;第二,不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哪怕听见有人喊你名字,绝不能应声,更不能回头;第三,看见水里有任何东西,都不许说话、不许指、不许停,只管往前走。

我随口应得飞快,压根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敬畏深水”这四个字,到底有多重。

夜里十二点,我们准时接了班。雨比白天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雨衣上,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一切,只有泄洪洞的轰鸣,隔着厚厚的雨幕钻进来,震得我脚底板都发麻。风裹着冰冷的水汽往脖子里钻,带着水库里水草、淤泥和死鱼的腥气,吸一口,肺里都是凉的。

舅舅走在前面,手里的强光手电只敢照在脚下的水泥坝面上,我跟在他身后,手电光忍不住往水面飘。大坝太高了,脚下几十米就是翻涌的洪水,黑沉沉的水面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浪头拍在坝体上,溅起的水花能飞到半人高。整个库区除了我们俩,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雨和水,那种空旷的孤独感,顺着脊梁骨一点点往上爬。

我们沿着坝体走了快四十分钟,到了中段的位置。这里是整个大坝最深的地方,蓄水前,下面是整整三个自然村。

就在这时,舅舅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的手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捏得我肱骨生疼。我刚要开口问,就听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我从没听过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说话,别往水里看,跟着我往回走。”

他的手全是冷汗,冰凉的,抖得厉害。

我那时候脑子一热,完全忘了他立的规矩,下意识就抬了头,手电光顺着他的视线,往水面上扫了过去。

雨幕太大了,手电光打出去,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可就在那片白茫茫里,我清清楚楚地看见,离坝体不到二十米的水面上,有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光着脚丫,身上只穿了件艳红色的肚兜,在黑沉沉的水面上,红得扎眼。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着,像踩在平地上一样,浪头从他脚边翻过去,连他的脚踝都沾不湿。他的一只小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蓝布绣的虎头鞋,鞋尖往下滴着水,吧嗒、吧嗒,落在水面上,连一点涟漪都惊不起来。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浑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冻住了,头皮麻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极致的错愕——谁家的孩子能在水面上走?这可是几十米深的水库,洪水翻涌的汛期!

我张嘴就要喊,想问他是不是掉水里了,是不是需要救。可嘴刚张开,舅舅的另一只手就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捂得我差点喘不上气。他整个人都贴在我背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他的嘴贴在我耳边,声音抖得都快碎了:“别喊!那不是人!别出声!”

就在这时,别在舅舅腰上的对讲机突然炸响了,里面传来值班室同事的嘶吼,声音劈得变了调,混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老陈!你俩疯了?!监控里就你们俩!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你们赶紧往回跑!别在那站着!”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我再抬眼往水面看的时候,那个小孩,已经走到了离坝体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就站在浪头上,抬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他的脸白得像在水里泡了半个月的纸,没有一点血色,一双眼睛黑洞洞的,根本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他的嘴角往上咧着,像是在笑,手里的虎头鞋还在往下滴水,那水,就滴在离我们不到十米的水面上。

舅舅猛地松开捂我嘴的手,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值班室的方向跑。我那时候腿已经软得像面条,脚下的坝面被雨水泡得滑腻,刚跑两步就狠狠摔在地上,雨衣被水泥边刮开了一道大口子,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沙灌进来,浑身瞬间就湿透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孩还站在原地,他的小手抬了起来,对着我们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招着。手里的虎头鞋,在雨幕里晃来晃去。

舅舅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几乎是拖着我往前跑。泄洪洞的轰鸣、雨声、风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炸得我耳朵里嗡嗡作响。我们俩连滚带爬跑了二十多分钟,一头撞进值班室的门里,反手把门锁死,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半天都喘不上一口气。

值班的同事脸都白了,给我们倒了两杯滚烫的热水,杯子递过来,我们俩的手抖得根本接不住。他说,从我们俩在坝上停下开始,他就在监控里死死盯着,屏幕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们两个人,水面上干干净净,别说小孩了,连个漂浮的树枝都没有。他看着我张嘴要喊,看着舅舅捂我的嘴,看着我们俩疯了一样往回跑,喊破了嗓子,我们俩在雨里根本听不见。

那一夜,我们俩在值班室里坐到大天亮,谁都没合眼。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可我一闭眼,就是那个黑洞洞的眼睛,和那件红得扎眼的肚兜。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蒙蒙亮。舅舅和我,还有两个值班的同事,壮着胆子,又去了昨晚的那个位置。

坝体最靠水面的那一级台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只蓝布绣的虎头鞋。

鞋面上的老虎头绣得歪歪扭扭,针脚已经发潮发朽了,鞋里面灌满了水库里的黑泥,湿乎乎的,还在往下滴水。就是昨晚,那个小孩手里拎着的那一只。

我们四个大男人,站在太阳底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当天下午,舅舅带着我,找到了库区边上的一个老村子,找了一位姓王的老人。老人是建库时就在的老守库员,那年已经七十多了,一辈子都守着白龟山水库。我们把虎头鞋放在他面前,老人只看了一眼,脸瞬间就沉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这是老李家的娃,找了快四十年了。”

老人说,1958年白龟山水库动工蓄水,下游十几个村子都要搬迁,这个娃家的村子,就在我们昨晚站的坝体正下方。那年娃才三岁,他娘连夜给他赶了一双虎头鞋,准备搬去新家的时候穿。搬迁的前一天,娃抱着新做的虎头鞋,在村口玩,大人一转身的功夫,人就没了。全村人找了三天三夜,把周边的沟沟坎坎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第四天,水库的水就上来了,整个村子,连房带树,全沉到了几十米深的水下。

“从那之后,每年汛期,只要水位涨过老村子的房顶,夜班巡逻的人,就会看见这个娃。”老人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在水面上走,拎着一只虎头鞋,找他的家,找他的爹娘。之前有个刚上班的年轻娃,不信邪,看见他之后喊了一声,脱了衣服就下水要去救,人下去,就再也没上来。打捞队在水里找了半个月,连尸首都没捞着。”

老人说,我们俩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是命大了。那娃没恶意,只是想找家,可活人跟水里的东西搭了话,就被缠上了,就得替他,永远留在那片水里。

从那之后,舅舅再也没让我跟他值过一次夜班。他在水库又干了十几年,直到退休,再也没在夜里去过那段坝体。退休那天,他把那只虎头鞋,用红布包了,在坝边烧了,嘴里念叨着:“娃,别找了,家没了,安心去吧。”

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我每次回平顶山,路过白龟山水库,都能看见湖面波光粼粼,游人在岸边拍照、钓鱼,一派平和。可只有我知道,在那几十米深的水下,沉着三个老村子,沉着一个找了快七十年家的小孩。

风大的夜里,站在坝上,你仔细听,浪声里,说不定还能听见小孩的脚步声,还有虎头鞋滴水的声音,吧嗒,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