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我叫沈蕴宁,嫁给顾衍之五年,被他赶去家庙六次 下
发布时间:2026-04-21 00:00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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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在长公主府外站了七天。
第八天,他送来一样东西——沈清禾的认罪书,上面按了血手印。附了一封信,只有四个字:我错了,等。
我把信折好放进妆奁匣子里。
第十天,我伤口拆了线,能下地走动了。长公主陪我在园子里散步,走到假山旁,忽然说:“蕴宁,皇兄有意为你指婚。”
我脚步一顿。
“指给谁?”
“翰林院的江大人,去年丧妻,人老实,年岁也相当。”
我沉默了一会儿。
“让我想想。”
夜里我躺在床上,手覆上小腹。两个月的身子还没显怀,但我知道他在。苏大夫说,孩子命大,红花吃了五年都没掉,将来必是个有福的。
我摸着小腹,忽然想起顾衍之守在家庙外的那一夜。
又想起他攥着我的手喊对不起。
再想起那包酸梅蜜饯。
最后想起圣旨刮痕上,赵清禾的新墨。
算了。
我起身披衣,走到府门口。
月光底下,顾衍之还站着。七天,他瘦了一圈,下巴冒出青茬,玄衣上全是灰。看见我出来,他整个人绷紧了,像等判决的囚犯。
“顾衍之。”
“在。”
“你查清楚我怀的是谁的孩子了吗?”
他瞳孔猛地一缩。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晚你喝醉了来我房里,嘴里喊沈清禾的名字。我肚子里这块肉,是你的。”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走到我面前,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双掌中,肩膀剧烈地发抖。
“我混账。”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沈蕴宁,我混账。”
我站着没动,由他蹲在那儿哭了很久。
等他抬起头,眼眶红得不像话,我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孩子姓顾。”我说,“但我还没原谅你。”
他连连点头,握住我的手不放。
“我等。”
月光照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落在地上长长的一道。
五年,六次家庙,一盏红花羹。
顾衍之,你的等待,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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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顾衍之递了第三十七封帖子。
长公主烦了,让人放他进来。
他进来时,我正在亭子里吃蜜饯。他站在亭外不敢进,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巴巴地看着我。
“什么东西?”我问。
他打开包袱,里面全是小衣裳小鞋子,虎头帽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的。
“我做的。”他耳根发红,“做了半个月。”
我拿起一只虎头鞋,左右脚缝反了。
没忍住,笑了一下。
顾衍之看见我笑,整个人都亮了。
“蕴宁,你笑了。”
“笑你针线活差。”
“我学。”
他把包袱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坐到我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孩子呢?”
“好着。”
他点点头,又点点头,忽然说:“我让人把家庙拆了。”
我转头看他。
“拆了。”他重复一遍,声音很轻,“往后这世上再没有那个地方了。”
我低头,把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酸。
但好像也没那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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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搬回了将军府。
长公主送我上车时,附耳说了一句:“他若再欺负你,随时回来。”
我点点头。
马车到将军府门口,顾衍之亲自掀车帘,伸手扶我。我搭上他的手,踩脚凳时晃了一下,他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把我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
“我抱。”
他抱得稳稳当当,跨过门槛,穿过前院,一路抱到正厢房。丫鬟仆从们低头忍笑,我埋在他胸口,耳朵发烫。
正厢房重新布置过了,妆奁匣子里装满新首饰,床上铺着大红被褥,窗户上贴着胖娃娃的窗花。
“谁贴的?”我指着窗花。
“我。”他理直气壮。
我把那只缝反了的虎头鞋从包袱里拿出来,挂在了床帐上。
顾衍之看见了,嘴角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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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那晚,是个大雪天。
顾衍之在产房外转了一夜,靴底磨穿了一双。稳婆出来报喜说是个小子,他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他进产房时眼眶红红的,抱着孩子手抖得厉害。
“像你。”他说。
“皱巴巴的,哪里像。”
“就是像。”
他把孩子轻轻放在我枕边,然后俯下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蕴宁。”
“嗯。”
“剩下的五十年,我慢慢还。”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炭火噼啪。
孩子攥着我的手指,小小的手,暖得烫心。
我闭上眼。
五年太苦,但往后的五十年,我要他一点一点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