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将军,左翼作家丁玲和胡也频的血色罗曼史
发布时间:2025-03-12 17:38 浏览量:5
1930年,深秋的上海,霞飞路梧桐叶正簌簌地飘落着。丁玲踩着高跟鞋,一头闯进《北斗》编辑部,怀里揣着刚印好的《莎菲女士的日记》,发梢还沾着巡捕房追兵扬起的灰尘。
胡也频正伏案刻钢板,抬头就见自己媳妇儿把左轮手枪往油墨堆里一塞:"老胡,帮个忙!"
银闸胡同的煤球炉子噗噗地冒着烟,丁玲裹着俄式披肩进入胡也频的亭子间。
此时这位青年诗人正给《民众文艺周刊》排版,油墨抹成了花脸猫。"你这《频伽诗集》酸掉牙了!"她抓起样刊念:"'月光碎在琉璃厂西街的青砖上'——不如改成'月光照着工友的脊梁骨'!"
胡也频夺回稿纸的手碰到她冻红的指尖,突然结巴:"你...你上回偷我《到莫斯科去》的手稿..."话没说完,丁玲把热腾腾的烤红薯掰开塞他嘴里:"封口费!"窗外飘起今冬头场雪,两颗年轻的心跳比炉火还旺。
善钟路亭子间的油印机昼夜轰鸣。丁玲咬着发卡校对《北斗》清样,胡也频猫腰往《红黑》月刊里夹传单。
巡捕房的皮鞋声在楼下转悠时,这对革命眷侣正头碰头说情话:"等印完这期《到莫斯科去》,咱们去老正兴吃蟹粉小笼。"
"嘘——"丁玲忽然把他按在纸堆里,自己扯开旗袍盘扣。门被踹开的瞬间,巡捕只见女作家酥肩半露,嗔道:"催稿也不带砸门的呀!"胡也频从她裙摆底下摸出钢板,暗叹自家媳妇儿比《申报》头条还会演。
探监那日飘着冻雨,丁玲把《母亲》手稿卷成筒状,递进铁窗。胡也频摸着纸上未干的泪痕笑:"哭啥?我这《光明在我们的前面》还剩个结尾..."突然压低嗓子:"怀表链里藏着组织名单,交给老沈。"
看守嚼着沈从文塞来的银元走远后,这对夫妻隔着铁栅栏碰额头。丁玲咬破指尖在《莎菲女士的日记》扉页按下血印:"给孩子留个念想。
"胡也频舔去她指尖血珠:"叫蒋光慈再写首《哀中国》——要带响儿的那种!"
二十四个年轻人被麻绳挷成一串,胡也频冲着《申报》记者喊道:"给我媳妇儿捎句话,《北斗》下期标题要加粗!"他望见枯枝上最后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想起丁玲总说这像他们仨在北平折的纸飞机。
枪响前,他把偷藏的《到莫斯科去》终章塞进嘴里。铅字混着血沫子咽下去时,恍惚听见丁玲在唱《国际歌》——那是他们在霞飞路小阁楼里,就着隔夜冷饭编的婚礼进行曲。
丁玲在逃亡船舱里校《母亲》终稿,钢笔尖戳破宣纸:"金先生把《共产党宣言》缝进婴儿襁褓..."
沈从文抱着啼哭的祖麟哼湘西小调,突然说:"老胡留了东西。"怀表链里滚出沾血的铅字——是个歪歪扭扭的"丁"。
1986年春,丁玲在病榻上摩挲着泛黄的《莎菲女士的日记》。窗外玉兰落得急,恍惚又是1925年北平的雪夜,青年诗人红着脸问她:"同志,能借用你的火炉烤烤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