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登泰山,丢鞋见初心,1920年毛泽东的千里“穷游”传奇

发布时间:2026-01-07 17:34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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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4月,一列蒸汽机车喘着粗气驶出山海关。

车厢里挤满战乱中奔波的人,一个高瘦青年攥着仅到天津的车票,靠车门啃干硬馒头。

他是27岁的毛泽东,刚结束北大图书馆助理工作,兜里只剩几枚铜板,却要南下上海给赴法勤工俭学的湖南同乡送行。

谁也没料到,这段看着平常的旅程,会因为一次临时起意,成了中国近代史上极具传奇色彩的困窘远游。

五岳之首的泰山,也在这位伟人的生命里,刻下滚烫印记。

1920年4月11日,毛泽东从北京前门车站出发,身上只有一张到天津的二等车票,外加同学从孔德学校募来的十元救急金,火车过了丰台,窗外华北平原的麦浪在初春阳光里泛着淡金色。

他却在车厢连接处来回踱步,天津之后的路怎么走,到浦口到上海再到长沙的路费在哪,这些问题压得他心里没底。

天津到浦口的车票要七块多,再加上食宿,十元钱根本打不住。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居然碰到了一位在北京认识的湖南同乡,对方听说他要去上海给赴法学生筹旅费,二话不说掏出身上仅有的十元钱塞给他。

这雪中送炭的十元钱,直接给这段没着落的旅程续上了命,揣着这二十元钱,毛泽东继续南下。

火车行至兖州,窗外一片古色古香的殿宇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曲阜,他临时决定下车,去拜谒孔子墓,去读他口中的无字之书。

在衍圣公府斑驳的影壁前,他徘徊了很久;在孔林参天的古柏下,他摘下帽子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又走到泗水河畔,看了传说中颜回洗足的小溪。

他后来对友人说,读经书是读有字之书,游古迹是读无字之书,两者结合才能明白圣人为何为圣,也才能看清今日中国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青年时期的他,就已经懂得理论和实践结合的重要性,这种认知,也为他后来扎根基层、调研民生的工作方式埋下了伏笔。

彼时的泰山,从岱宗坊到红门,一路全是碎石嶙峋,尘土飞扬。

毛泽东脚上穿的是一双草绳和旧布条编的草鞋,斜挎着包袱,手里拄着根树枝,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行至回马岭,草鞋的鞋底已经被磨穿了,他干脆脱下鞋子拎在手里,光着脚往前走。

锋利的石棱把他的脚掌划出一道道血口,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他却笑着跟同行的挑夫打趣,古有赤足大仙,今有赤脚书生,也算应景了。

夜幕降临时,他在中天门附近一座破败的关帝庙落脚,山风呼啸着穿过残破的窗棂,庙里的神像斑驳不堪,他把包袱枕在脑后,和衣而卧。

夜半醒来,他发现包袱旁装鞋的布袋空了,那双草鞋居然被小偷顺手牵羊拿走了。

第二天黎明,他没了鞋,照样朝着玉皇顶进发,陡峭的十八盘上,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往上爬,一路走一路留下血迹。

登上南天门的那一刻,旭日正好喷薄而出,云海翻腾着,泰山像一座漂浮的岛屿。

他站在摩空阁下俯瞰齐鲁大地,掏出随身的小笔记本,把沿途的村落、地形、树种,还有挑夫们口述的生计艰难,全都一一记录下来。

他后来在给黎锦熙的信里写,泰山高矣,然高不过民瘼,云海奇矣,然遮不住疮痍,登高临远,徒增忧思。

初心照山河

从泰山下来,毛泽东继续乘火车南下。

到了浦口,他兜里只剩两枚铜板,车票、食物、鞋子三样东西,他一样都没有了。

站台外细雨纷飞,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浓重的湘乡口音,润之,是你?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早年在长沙省立第一师范认识的同乡。

这位老友见他这副狼狈模样,立刻去买了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又塞给他五块大洋,还不忘叮嘱他路上莫再丢鞋。

毛泽东后来回忆,那双布鞋他一路都当宝贝盯着,生怕再被偷了,到上海的时候,鞋底还干干净净的,一点泥都舍不得沾。

1920年5月8日,上海半淞园草长莺飞。

27岁的毛泽东穿着这双逢凶化吉的布鞋,和即将赴法的萧三、魏璧等新民学会会员合影留念,照片里的他站在第七位,身形挺拔,目光炯炯。

没人能想到,这双布鞋背后,藏着一段赤脚千里、丢鞋登山的传奇。

此后的岁月里,毛泽东一生再没登过泰山,但他多次在不同场合提起这段经历,还笑言,泰山给了他两只鞋,也给了他一副脚板,能走路,也能接地气。

三十二年后,新中国成立了。

1952年10月,毛泽东乘专列赴山东视察,专列停在泰安站,

他站在车厢门口,望着暮色中的泰山,良久没有说话。

随行人员回忆,主席当时轻声说,山上树还是少了些,要多种树,还要修好水利,让百姓吃饱饭。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满是对百姓生计的牵挂。

后来他到了济南四里山,祭扫了在抗日战场牺牲的老战友黄祖炎。

站在松柏环绕的烈士墓前,他缓缓摘下帽子,对陪同人员说,这里埋着多少英雄,四里山以后就叫英雄山吧。

从此,四里山更名英雄山,成了济南缅怀革命先烈的重要纪念地。

今天的我们坐着高铁从泰安站驶出,透过车窗还能远远望见泰山巍峨的轮廓。

从山脚到峰顶,缆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可当年那个27岁的青年,却用一双磨穿的草鞋,一双布满血痕的赤脚,丈量了从岱宗坊到玉皇顶的十五公里、六千多级台阶。

那双被小偷偷走的草鞋,早就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但它留下的启示却一直都在。

真正的登高,不在于鞋底的好坏,而在于眼界的高低;真正的远足,不在于路费的多少,而在于心怀的宽窄。

毛泽东后来在延安对美国记者斯诺回忆,他一生走过许多名山大川,但最难忘的还是泰山。

那一回,他丢了鞋子,却找到了脚板与土地的关系。

这种与土地、与人民的赤脚相亲,让他在后来漫长的革命征程里,始终脚踏黄土,仰望星空,最终带领着一个古老民族,登上了属于自己的玉皇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