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过年,大哥挑吃惹得公公大发雷霆,我的一个举动让两妯娌脸红

发布时间:2026-03-04 17:11  浏览量:1

那时日子穷,不管是在外打工的,还是在家种地的,手头都不宽裕,尤其像公公婆婆家,有一群儿女,有的成家十几年,有的几年,还有像我刚结婚,每个家庭都在起步接断,所以过日子都在算计中艰难前行。

过年在外打工都回来一起团聚,不是为了团聚而团聚,而是能减少一些开支。

那时的公公吝啬又公正,想要一碗水端平,恰恰这一碗水怎么也端不平,才在腊月二十七这天,因大哥四哥嫌菜素,惹得公公大发雷霆,怒骂了他们。

九零年过年,女儿三个多月,大伯哥和四伯哥两家都回来过年,他们那时都在牡丹江打工。

他们两家是腊月二十二到家,转天就是小年。

这天也是镇子上赶集,我让婆婆看女儿,和大嫂四嫂去赶集买年货。

腊月的东北寒风很硬,走一会嘴呼出的白雾,就把围巾边冻得硬邦邦的,脚踩在硬的雪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们妯娌三个边走边说笑着来到集市上。

在集市上走了一圈,手冻得生疼,我戴的手捂子,有点薄,寒风一吹就打透了,不能再逛了太冷了,得赶紧买,女儿等我回去吃奶呢!

看好开始下手了,今年家里过年一大家人,碗筷都不够用,盆也不够使……

买了二十个碗,一板筷子十双,五个白瓷盆,还有门对挂钱,冻芹菜二斤(那时集市上,没有新鲜芹菜)十斤冻梨,四斤苹果,苹果给公公婆婆买的,他俩牙口不好。又买了一条二斤多重的鲤鱼是冻的,留着过年吃。最后给女儿买了四尺花布,过年了给女儿做套新棉袄棉裤。

临要回家时,看到一双棉鞋很适合公公穿,他的棉鞋又脏又破,每天去喂猪,都嚷嚷着棉鞋冻脚,看样子穿好几年了,买了一双送给公公过年穿。

又给婆婆选了一件红色毛衣,她穿的毛衣袖子都飞边了,掉线头,每次抱女儿都先挽起袖子,怕线头碰孩子眼睛,过年穿红色喜庆。

回家路上看到大嫂给三个孩子各买了一条裤子,给自己买了一套线衣线裤,给大哥买了四瓶酒,再无别了。

四嫂给两个孩子各买了一件能套棉袄穿的上衣,还给大女儿买了头花和两条红绸条,扎小辫子好看。还有四哥一双棉鞋,四哥从城里回来穿的是旧棉鞋。

我买的东西多,还想买二十斤大米,可是东西真的挺多,还有五里路要走,拿这么多东西实在提不动,想想算了。

两大袋子,俩妯娌换着班帮我提,还嗔怪我买的东西多,我只是笑笑说过年都用得着。

到了家里,把四尺花布拿出来,剩下的交给了公公,并且告诉他里面有一双鞋是他的,一件毛衣是婆婆的。

两个人听说有买给他们的,兴奋不得了。

公公试穿鞋抿嘴笑说正合脚,婆婆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说真好看,两个人穿完都脱下来,小心翼翼放到柜子里,说等过年穿。

那时公公看着大嫂和四嫂在摆弄买回来的东西,脸渐渐阴下来,也没说啥就去喂猪了。

下午一点多了,大嫂嚷嚷着说,小年了晚饭要吃饺子,四嫂说芹菜肉馅好吃,正好她小婶买了冻芹菜,拿出来一些焯水,晚上就包芹菜肉馅饺子。

刚喂完猪的公公走进屋里听到她俩说的话,急忙摆手道:“那二斤冻芹菜,留着年三十晚上包,有酸菜馅冻饺子,就吃酸菜馅的”,说完就进屋卷起汉烟,叭哒叭哒抽起来。

婆婆小声嗔怪着公公:“死老头子,她们要吃芹菜肉的,就让他们包呗!你咋这么抠呢?”婆婆话音未落,公公不耐烦的道:“那芹菜是老儿媳妇买的,留着年三十包,挺贵的,要吃她俩咋不买呢!”

婆婆听公公这么说,也无奈的叹口气看着窗外。

两个妯娌互相瞅瞅也没说啥,很尴尬的都钻进我的屋里,装着帮我抱女儿,逗着她玩。

几个孩子也跑进我屋里,一个个冻得小脸通红,手也往妈妈怀里伸,说手冻麻了。

我下地在柜子上拿盆里缓的冻梨,每人分一个,五个孩子都蹲在脸盆前,啃起冻梨。

这几个冻梨,是赶集回来悄悄留出来五个,才把袋子交给公公的,苹果没舍得留,四斤也没有几个,让两个老人吃,那时穷也买不起更多的。

其实公公一直默默的观察大哥大嫂和四哥四嫂,看他们回来怎么表现,如果合公公的意,他在腊月二十七那天,不可能大发雷霆,也不可能撵他们走。

腊月二十七那天,我和婆婆蒸了一天馒头,人多差不多一袋面的,足足蒸了一面口袋馒头。

过了年还有三个大姑姐,二哥一家,五哥一家,大年初二都来走串门,还有别的亲戚啥,一顿饭就得一大盆馒头,别说菜了。

那天三点多才吃饭,我做了一盆酸菜汤,炒了一盆干豆角丝,豆角丝里放了几片肉不多,就上桌了。

大哥和四哥爱喝酒,那天要喝点,看菜不对庄,大哥就有点不高兴,让大嫂去小卖部买熟食,大嫂去了不一会回来,啥也没买到,大哥就骂大嫂不会买东西,没有熟食买几根火腿肠也行,四哥在一旁帮腔,也损怼大嫂不会买东西。

她被哥俩轮翻怼骂,都要掉眼泪了。

其实大哥就是嫌弃菜太素了,顾意刁难大嫂。

那时农村小卖部根本没有卖熟食的,就连火腿肠也没有卖的,他这样做无非发泄不满。

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啪的一下摔了筷子,直接对大哥开骂道:“你要是挑吃挑喝,来年就别回来,我家吃的就是这样,想要吃好的,自己去买。”

“我让我媳妇去买了,难到不对吗?”他说完抿了一口酒,不悦的看着他父亲。

公公那时往炕头挪了挪,叹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语气平和了一些说道:“老大,老四,你们今年都回来过年了,别以为你们回来,都是吃我的喝我的,你们想错了,我和你妈都六十大多,快奔七十岁了,没能力了,你们都是吃你小弟的。今天吃馒头的面,还有豆角丝里的肉,都是人家买的,听说你们要回来过年,买了三袋面,五十斤猪肉,鸡鸭才是我和你妈养的。”

说到这里,公公随手拿起一根汉烟卷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烟雾,满屋的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他眯起眼睛脸朝着桌上又说道:“你们回来过年,都是空着手吧!谁给我和你妈买件衣服,买双鞋,还是买双袜子了?没有。也知道你们在外打工不容易,要养孩子要养家,一年没挣钱,两年没挣钱,四五年了,一分没攒下吗?我知道你们过日子,大手大脚惯了,所以挣钱都是肥吃肥喝了,要不今天能挑菜不好吃吗?你们在外吃好的,吃管了,吃不了素的。另外你们两家都回来快一个礼拜了,给小弟家孩子奶粉钱了吗?没有吧!想想你们当大伯的,脸不红吗?”

公公还想再说几句,被婆婆连推带怼撵出屋喂鸡去了。

大哥低头喝着闷酒,不再言语了,四哥小声嘟囔几句:“我们不是没挣到钱吗!要是有钱能不给你们老两口买吃买穿吗?手里只有路费钱了。”

两个妯娌很尴尬低头喝着酸菜汤,催着孩子们快点吃,吃完饭去外面玩。

我那天没有上桌吃饭,菜做好后肚子疼,生理期来了,趴在自己屋里热炕头上烙肚子,婆婆屋里发生的事情,我在房间里也隐约听到一些,队友补充,全了解了。

公公是憨直又公正的人,虽然有点吝啬,但是那天能说出那么多,也让大哥四哥有个教训,过日子要精打细算,要细水长流,不能肥吃肥喝,节俭才能攒下钱。

也可怜他们被公公一顿臭骂,也挺没面子的。

为了过年没有“硝烟”味,解除双方的阴霾,和队友商量好,我狠心从留种地的两千六百块里,抽出二百元钱,偷偷的塞给大嫂和四嫂,二十八是村里的大集,让她俩给公公婆婆买吃的也行,穿的也好,尽可能让公公婆婆高兴。

她俩脸红的像喝醉酒一样,谁也不肯接,我说大家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过年,图的不就是高兴吗?老人高兴了,咱们也顺心啊!

她俩还是照做了,过年那天,公公穿上我买的鞋,又穿上四嫂给买的新上衣,还有一顶新帽子;婆婆穿上大嫂买的新棉袄带红色小花,一双矮傍的新棉鞋,两个人笑眯眯站在镜子前看了好半天,够老两口炫耀一些日子了。

大嫂和四嫂两家,九四年回来过年,不仅还了我那两百元钱,还给女儿包了一个大红包五百元。

她俩说这辈子都忘了公公骂的教训,那几年他们才知道攒钱的意义,同时也感激我们两口子伸手相助,让那个年过得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