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岁外婆寿终正寝，临走前全家围坐吃了顿饺子，跟大家体面的告别

昨晚十点零七分，我91岁的外婆，在全家人的陪伴下，安安静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有病痛折磨，没有痛苦挣扎，就像往常一样，靠在软乎乎的棉垫上，闭着眼睛慢慢睡去，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醒来。

前一天下午，远在新疆打工的小舅舅，临时接到工地放假通知，连夜坐火车赶了回来；嫁到四川三年没回家的小姨，因为孩子突然发烧，改签了车票提前返程；就连在国外读博、本来说好今年不回来的表哥，也因为航班取消，阴差阳错落地在了老家。

外婆一共育有四个孩子，一儿三女，平日里大家天各一方，为了生活奔波忙碌，一年到头也凑不齐一次完整的团圆。可偏偏就在她走的前一晚，二十一口人，一个不少，全都聚在了老房子里。

那是外婆住了一辈子的小院，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她最爱的茉莉，冬天虽然落了叶，却依旧透着熟悉的烟火气。二姨早上刚杀了家里养的土鸡，三姨揉了面，我和妈妈负责包饺子，小舅舅劈柴烧火，孩子们围着院子追跑打闹，笑声飘得很远。

外婆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穿着我们给她买的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桃木梳，眼神温柔地扫过每一个人。她的耳朵有点背，听不清我们具体在说什么，却总是笑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仅剩的两颗门牙，模样慈祥又可爱。

吃饭的时候，没有大鱼大肉的排场，就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饺子，一盘凉拌黄瓜，一碗鸡汤。孩子们争先恐后地给外婆夹饺子，外婆咬不动，就慢慢抿着馅，吃了整整七个，比平时多了两个。她还拉着最小的重孙女的手，把藏在口袋里的水果糖，一颗一颗塞到孩子手里，糖纸是鲜艳的红色，映得祖孙俩的脸都暖暖的。

我至今记得，外婆当时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这辈子，值了。”

我们都以为，这只是老人寻常的感慨，毕竟那天的小院，热闹得像过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谁也没有想到，这句“值了”，竟是外婆留给我们最后的遗言。

晚饭过后，外婆说有点乏，想回屋躺一会儿。我们扶着她躺到床上，给她盖好厚厚的棉被，她还挥挥手，让我们继续玩，别管她。二姨坐在床边，给她揉了揉腿，外婆像个孩子一样，舒服地哼了两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们在客厅里聊着天，说着各自的生活，计划着年后带外婆去城里体检，去公园看花。直到晚上十点，妈妈想去给外婆盖被子，才发现老人已经没了呼吸，面容安详，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只是陷入了一场香甜的熟睡，从未离开。

没有抢救的慌乱，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们围在床边，轻轻握着外婆的手，心里满是平静，只有止不住的泪水，悄悄滑落。

后来我们才明白，外婆或许早就知道自己要走了，所以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把所有牵挂的人，都召唤到了自己身边。她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留下遗憾，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没能见最后一面而愧疚半生。

这一辈子，外婆吃了太多苦。年轻的时候，外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白天下地干活，晚上缝补衣服，饿了就吃糠咽菜，冷了就把孩子搂在怀里取暖。她从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从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却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儿女，供他们读书，帮他们成家，把每一个孩子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等到儿女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她又开始帮着带孙子、重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操劳，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这一生，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用最朴素的善良，教会了我们什么是家人，什么是团圆。

有两件小事，我记了一辈子，也会念一辈子。

小时候我挑食，不爱吃青菜，外婆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去院子里摘最新鲜的小油菜，剁碎了混在鸡蛋里，煎成金黄的小饼，一口一口喂给我吃。她说：“多吃青菜，长得高，以后才能走得远。”如今我走得很远，却再也吃不到外婆煎的青菜饼了。

去年冬天，我回家看她，她记性已经很差，常常认不出人，却还记得我怕冷。她偷偷把自己的旧棉袄拆了，用里面的棉花，给我缝了一双厚厚的棉拖鞋，针脚歪歪扭扭，却暖和得能暖到心里。我穿着那双棉拖鞋，在老家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外婆就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宠溺。

这双棉拖鞋，我会一直留着，就像外婆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

有人说，人生最大的遗憾，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可我们何其幸运，外婆走的那一刻，没有孤单，没有落寞，儿女绕膝，子孙满堂，她看着自己用一生守护的家人，安安心心地闭上了眼睛，走完了这圆满又平凡的一生。

演绎情节，请谨慎辨别

她不是突然离开，而是完成了这辈子所有的使命，和每一个爱的人好好告了别，才放心地奔赴下一场旅程。外婆走了，可她留给我们的爱，从来没有消失。那顿热热闹闹的饺子，那满院的欢声笑语，那温柔的笑容，会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记忆里，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我每当想起，应该都会觉得温暖，觉得心安！

外婆，一路走好！